“太太,老太爺說有事找您。”律兒對周會新夫婦還是保持著一種尊敬。
她有時候自己都感覺很奇怪,想她這樣的人在周漫青身邊呆久了居然會有了喜怒哀樂,還能替周漫青著想。
據說這一對夫妻在主了落難時對周漫青提供了很多的幫助,幫了周漫青自然就幫了主子,她雖然手上不干凈,但是卻能明辯是非。
“小青啊。”看著周漫青,周會新欲言又止。
以前沒有提起過這種事,現在提起會不會覺得他另有所圖呢?
“爹,您快坐下。”周漫青連忙起身,律兒端了一張凳子過來放在周會新的身后。
“小青,你看看這是什么?”周會新自己都沒感覺到,居然拿了李氏家族的族譜過來,干脆就遞給了周漫青。
“這是李氏的族譜?”周漫青有點疑惑:“爹,您說這是二爺家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周會新搖了搖頭苦笑道:“這是我爹以前給我買回來的書,我當時留著只當是做一個紀念,如今想著姑爺既然是李家的人,或許是他這一宗脈的人呢。”
“好的,謝謝爹,回頭我讓二爺看看。”雖然說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但是族譜這個東西還是很有講究的。
要看是不是一個宗祠,要看排不排得起輩份。
“這人啊,從小一出生就要上族譜,就表示是這一家的家人,是至親。”周會新看著周漫青道:“不管家貧與家富,都有這個規矩的。”
周漫青沒有回應,她沒有了原主的記憶,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上族譜。
“小青,我……”周會新再次開口,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爹,您今天是怎么了?”周漫青好奇怪老爺子的表情:“爹,我是您女兒呢,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好,就沖著你說的這話句,我就說了。”真是給了他莫大的勇氣:“小青,雖然說你喊了我們爹娘這么多年了,可是,我們連一個儀式都沒有給你,我的意思是,爹想要將你寫進我周家的族譜你,你看……”
原來是要正式認親。
“小青,爹不是沖著你和姑爺的榮華富貴來的。”周會新怕周漫青誤會:“爹只是想……”
想要了卻一份心愿,給馮氏一個安慰;想要給周漫青一個娘家,哪怕自己本事沒有姑爺大,但是,她也是有娘家的人,是有后盾的。
“好,爹,咱們立即就操辦。”周漫青笑了,她沒想到老人有這么一層意思。
“爹,您和娘是我的親人,自然就要按親人的規矩來辦。”周漫青笑道:“不過,我不知道要怎么辦,您給指點一下,需要采買一些什么,讓周安去做就好。”
“也不需要什么,這事兒,要不回老屋子去辦?”周會新征詢著她的意見:“老屋子里供有周家列祖列宗的香火,咱們只需要去上個香,告訴老祖宗一聲,說我周會新的女兒回來了。”
是女兒回來了,意思是前些時間是失散了走丟了,現在是失而復得,心情可想而知。
“爹,咱辦!”周漫青干脆大手一揮:“讓周安去采買一些東西,然后請一下村長和村上一直對咱家好的鄰居吃吃酒,熱鬧熱鬧。對了,還有茶館的那個老板,我看他一直對你照顧有加,當年我做生意的時候也捧了場的。”
“這樣是不是太破費了?”這是廣而告之,他周會新再不是當年街擺攤代寫書信的周會新了,周漫青這個女兒簡直太人他漲臉了,不過,他還是很心疼這筆開支。
“不破費,爹。”周漫青笑了:“以前是沒有,現在是不缺,日子是咱們在過,怎么開心怎么來。也算是報答這些鄉鄰,感激他們。”
周會新當下激動的老淚縱橫,他的姑娘不僅要鐵板上釘釘子,還要給他足夠的面子。
“爹,您擬一下要請的人的名單,我這兒也會請幾個人。”周漫青道:“讓周安去計劃辦就好。”
周會新連忙點頭,然后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是的,他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馮氏。
“你說……”馮氏聽了淚流滿面,她沒料想到還有這么一天。
“你跟了我這么多年,苦了這么多年,我一直沒能給你一個像樣的家。也讓你受了這么多罪。”周會新拉著馮氏的手道:“我以為我這輩子欠你的情都補不起了,沒想到會有一個女兒來替我還債,咱要享女兒的福了!”
“老頭子,你別說那么多,不管是苦也好累也罷,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馮氏一邊抹淚一邊道:“只是青兒是不是我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