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漫青還真是有點不習慣,昨天是藍竹君,今天是秋管家。
對,夏家來湊什么熱鬧呢?
“二太太,我家老爺聽說大少爺收了您的銀子,還多收了很是過意不去。”秋管家一邊的歉疚:“這事兒老爺也是昨天才知道的,這不,今天就讓小的上山來還您了。”
一千二百兩銀子,紋絲不動的如數奉還?
那這片山是不是要也要還給夏家?
“二太太,您別誤會,這山是您李家二房的,別說官府有記載,就是雷都打不動的。”秋管家連忙解釋道:“山是您的,這銀子我們老爺也說不能要。”
天上還真是掉下了陷餅了?
“老爺說,當日李大爺與二爺有間隙堵氣說要賣山,找到他的時候他就想做一個順手人情給買下。為的就是在方便合適的時候還給二爺。”秋管家道:“這樣也不至于這片山旁落了。”
意思是從頭到尾夏老爺都在為自己著想為李家二房打算?
這還真是好人一個啊!
方便合適的時候,為什么會是現在呢?
那是因為李長祥中了舉人,這就是方便合適的原因。
功名利祿,還真是有了功名才有利啊,不對,有了功名,利自然而然就來。
周漫青嘴角微翹,李長祥這個書呆子還真不是一無事處,現在就給她回報了。
“多謝夏老爺的盛情。”不過,周漫青不差錢,一千二百兩銀子而已,買賣是手手清不扯筋,她不喜歡欠人人情。
更何況,李長祥才中了舉人,往后說不定還要為官,誰知道這會不會又是一個陷阱呢。
因為一千二百兩銀子讓李長祥污了名聲,毀了他的前程拉他進了坑,那自己就是一個蠢的。
無論怎么說,周漫青就是堅持不讓收。
“二太太,您這是生了我家老爺的氣了?”秋管家干了一輩子的管事,就沒見過銀子送不出去的時候。
這還只是一個舉人,就這么油鹽不進。
萬一當了官,豈不是又臭又硬。
秋管家很懷疑這一千二百兩銀子送出去值與不值了。
“秋管家,此話怎講?”周漫青笑了,他與夏老爺很熟悉?
見這兩三次面而已,別說朋友了,熟人都是算不上的。
“老爺說了,當年您在夏家當廚娘,他和太太都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怠慢還讓小的給您陪個禮。”秋管家道:“也是啊,那時候誰會知道李家二房的太太會當廚娘啊,所以……”
是誰也想不到李長祥會有今日光景才對吧。
“夏老爺客氣了,當日在夏家當廚娘還得了老爺和太太的照拂呢。”周漫青淡淡笑道:“我做了工,夏家給了月錢,還沒少給賞錢,這份情周漫青記下了。”
“千萬別客氣。”秋管家連忙抹了把汗水:“不知者無罪,太太不要見怪才好。”
都說了好多次了,做工拿月錢,沒有扣工資挺好的,秋管家還要說什么呢。
“二太太,當年的大少爺性子孤僻,胃口也不好,多虧了您的妙手廚藝才讓他吃得好長得這么高。”秋管家對周漫青道:“這銀子太太收下,這座山從頭到尾都是李家二爺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買賣買賣,一手買一手賣,貨錢兩清,這是規矩,再無更改的道理。”周漫青還是搖頭拒絕。
天上的陷餅砸得太大會死人的。
“二太太,若是您執意不收的話,老爺估計著會讓大少爺負荊請罪了。”秋管家最后搬出了大少爺:“老爺當時聽說少爺收了您的銀子就相當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