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李長風和王三被摔下山的事盡管瞞得緊,但是她依然是聽到了風聲。
可見,那個丫頭身邊的人是很厲害的。
藍竹君都不知道走了多久,聽到露兒一聲“到了”的時候心里才一松。
這是那片荒山?
竹籬笆小青瓦大房子,新新亮亮的矗立在山上,滿山跑動的是雞鴨,一個婦人抱著奶娃娃坐在樹蔭下逗得“咯咯”笑,在她身邊坐著的正是周漫青。
什么時候,荒山都變了樣?
怎么沒人給她講起來了呢。
那個丫頭,不,現在應該說是二太太的女人臉上的笑特別耀眼,低眉垂目都沒有掩飾她眼中的燦爛。
她是該笑了,舉人太太啊,不久的將來,就是官太太。
一個丫頭而已,何德何能,居然能讓人刮目相看。
藍竹君心里又氣又惱,她真是不該長她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更何況,二爺當了官,又怎么能容得下自己的妻子是丫環,說不定休了她也是可能的。
所以,她現在來示好,對她來講也未必不需要。
“律兒,你說的人就是她們?”周漫青低聲問道。
“是的,太太,就是她們吧。”早早的律兒就提醒著有人來了。只不過來人都是些小癟三,就算有武功也不高,人來得應該還有點多,就不知道是哪一幫派的。
沒料到來的卻是一個女人和丫頭,后面跟著幾個家丁護衛。
這場景,在山上還真是不多見。
律兒問周漫青似乎認識。
“認識,老交情了。”周漫青倒不覺得和藍竹君有什么交情,她當大少奶奶的時候和自己都淡如水;倒是自己當了二太太和她有了沖突。
妯娌嗎?
哈哈,這個詞語好特別。
大爺二爺不同娘,妯娌不同框,夫唱婦隨說的就是她們這樣的。
見面就是敵人,就得吵!
想著那被她搶去的私房,周漫青還是意難平。
她不是大度的人,哪怕律兒變著法子讓自己的損失得到了補償,面對仇人她連喬裝都不會。
“弟妹!”藍竹君一路爬山,一路做著心理建設,開白場都想了好久,最后決定這樣的稱呼更為親切:“弟妹真是能干啊,這山上大變樣,我差點沒能認出來。”
周漫青生疏的不僅僅是人,還有這蛋疼的稱呼:好親熱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是不是該收起自己滿腔的憤怒,和她演演戲?
真累!
周漫青索性懶得開口,盯著她期待續劇。
“弟妹,你不請嫂子坐嗎?”藍竹君感覺自己的腰和腿都要斷了,一邊捶著一邊問:“怎么,不歡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