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京城還有兩百里路了,這一晚,李長祥住在了這個叫方家鎮上唯一的這家小客棧里。
京城,爺就要回來了!
李長祥站在窗口看著稀稀落落的街道上低聲喃喃。
不知道,他好不好!
“二爺,您的晚餐。”瑞星端了飯菜敲響了房門。
“進來吧。”李長祥這一路上吃住幾乎都沒有什么麻煩。
這個瑞星看似一個書童的模樣,但是卻是常九手上的一塊好招牌,大約戲班子出來的人都會佯裝,真正是扮什么像什么樣。一路上周空和他同吃同睡,居然也只將他當成是一個普通的孩子看待。遇上困難的時候他還總是將自己和瑞星往后邊拉,他沖上去擋在前面。
瑞星據說武功很好,沒想到伺候人也有一套。
說起來,常九真是一個很好的領頭羊。“爺,京城里一切安排妥當,沒人能認出您來,您就是安全的。”瑞星一邊擺放著飯菜一邊小聲回稟:“常爺也帶著戲班子來到了京城,說是要在京城大唱《女駙馬》。看樣子,他可是要發一筆了。”
這話就是告訴他,常九隨時在他的左右聽他指揮任他調動。
有常九在身邊,一切都很安全。
“京城形勢如何?”李長祥關切的問道。
“還在拉鋸戰中,裴賊比他哥哥還厲害。”瑞星低聲道:“但是,您放心,我們既然能重新回來,那就注定了是要將屬于我們的東西討回來。”
“我有點擔心這屆春闈會因此而受了影響。”李長祥想起了周會新的不幸遭遇,成千上萬的學生寒窗苦讀數十載,一朝考上了功名以為可以揚眉吐氣一展抱負,不料卻因為世事動亂而成為災難,大受打擊倍感挫敗,甚至對圣人所言的真理都持了懷疑的態度。
“爺,您放心,不會的。”瑞星道:“裴賊雖然傻,但是卻明白科考是拉攏學子的心,是為他尋找棟梁之材的好機會。他比他那個哥哥真的是聰明多了,一邊是高壓一邊是懷柔安撫,高深莫測,實不容小覷。爺,您一切要小心。”
“我的容顏已發生大的改變,別說他的,就是我自己的父……親也未必能認得出來。”常九之所以認出了自己,那是因為細看眼神,而且自己也認出了他。他們相處的時間比和自己老子相處的時間還要長得多。身邊最親近的人無論變成了什么模樣都是心有靈犀的。
“萬事小心。”瑞星點了點頭:“爺,三天后就能進京城了。”
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了,他都不怕。
摸了摸棉衣下擺,那硬硬的金子還在。
想起了家里的那個女人,此時不知道在干點什么。
這些年苦了她了,這次過年有錢了她應該不會虧待自己。
或許,大魚大肉吃得很開心吧。
是的,那個女人在吃食上從來不會虐待自己的胃的。
想想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之下,她連李元川的祭品都敢拿去換錢。
想到這兒,他笑了,拿起了筷子慢慢的挾菜細嚼慢咽。
“店小二,拿酒菜上來!”突然間,安靜的樓下嘈雜起來,李長祥對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擾了自己用餐心里很不厭煩。
瑞星也站在樓上看著樓下那些人有點反感。
一、二、三……一共六個,一個都不是好貨色。
本著人不惹我我不惹人的理念,他不打算出手惹事端。
瑞星剛要回屋子,店門外走進來一對男子,年輕人扶著一個年長的,一條腿都沒了,可憐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