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這種關鍵時刻,做什么生意都艱難,家庭作坊相對安全,到時候,私下里可以將絲綢與高三嫂那邊交易就好了。
馮氏看著樹枝條有點好笑。
“這孩子,這么辛苦的背些白桑來給我干嘛?”看著又躥高了一頭的周空道:“她有沒有告訴你為什么要栽啊?”
“說了,二太太說這種樹以后要結野果子,還可以養蠶,蠶抽絲做成絲綢,說是可以賣錢呢。”周空對周漫青這個二太太很是好奇的。娘說她是大丫環出身的,估計沒見過什么世面,沒想人家什么都能想到賺錢。
“還可以這樣啊。”馮氏眨巴著眼睛道:“我只知道白桑有人收了樹皮去制藥,屋后不少呢,就被人削了樹皮了。”
周空去看時,果然如此。
“那還栽嗎?”屋后山坡也是荒山,到處都是桑樹,比二太太山上栽的還要大。
“我問問清音栽不栽吧。”馮氏是一個熱心腸的人,有什么事兒都考慮到王幺嫂家。
聽說以后可以養蠶什么的,衛清音就決定要栽種了。
“小河溝全是荒地,我種在那里。”衛清音盼望著能早點養那種叫蠶子的東西。
周漫青也沒有讓她久等,聽周空說周家屋后有這種樹后就將他捎了幾張幼蠶下山去,養殖方法也告訴了周空。
結果,馮氏看到蟲子就害怕。
“我渾身起雞皮疙瘩。”馮氏對衛清音到:“你要養你就全拿去,我屋后的白桑葉子隨便你摘就是了。”
這相當于是撿錢啊,衛清音自然答應了。
“什么人什么福氣。”馮氏看著衛清音將一干小蟲子拿走后對靈夢道:“我是沒命掙這種錢。”
“呵呵,太太,其實我覺得還好吧。”靈夢已經十六歲了,長得很標致,這些年在周家名義上是丫頭,日子過得比在王家還滋潤。
也是,周漫青這個正頭主子沒有讓伺候,就陪著兩個老人,尋常的時候就是洗點衣裳做點飯。
沒事的時候周會新還會教她寫點字識點數。
這是周漫青當時的要求,如今一個丫頭養得標致又有氣質。
馮氏私下里就給衛清音說過幾次,也不知道誰家有那個福氣將靈夢娶了回去。
衛清音內心酸澀,原本跟著周漫青賣點吃食可以攢錢將女兒贖回去的,誰知道朝廷下的那個狗屁的命令斷了她的財運。
眼看著女兒是長大了該說親了,可是身契還是一個丫頭捏在周漫青的手上的。
嫁誰嫁好嫁壞,全都要看靈夢的造化和周漫青的心情了。
不過,她相信周漫青在當時能解救下靈夢也就絕對不會虧待于她。
如今說養蠶能掙錢,兩個月就能看到效果,她顧不上害怕,只盼著這些蟲子快點變成繭。
至于小蟲子剪桑葉的事完全不用擔心,孩子他爹睡在床上手就可以干這種事。
“桑葉用剪刀剪成線條一樣細,等十來天左右就不用剪了呢。”衛清音對男人道:“時間短,能賣錢,我這心里很是激動。”
“咱們還才開始試著養,你別那么緊張。”王老幺抿嘴笑道:“你什么風風雨雨沒經歷過,怎么這一閃就穩不住了。”
“還不是讓窮給鬧的。”衛清音嘆口氣道:“我看靈夢都十六了還沒有說親,我要是有錢的話就將她贖回來的,周家也是同意原價贖的,可是我沒錢啊……”
“是我拖累了你們。”王老幺神色暗了暗:“讓你們受苦受罪了!”
這都是命啊,衛清音不想讓男人內疚趕緊的閉了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