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距離總是很遠的。
這上王三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他真不愧是李長風的走狗。
有他看著自己什么都干不成,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山上折騰。
周漫青不覺得她能在山上干出什么成績。
今天挖陷阱,明天又種地,后天喂點小雞?
要是山下有自己的產業,有經濟來源提前過點退休的小日子倒也是不錯的,可是,山下的生意早已經停滯了。
再這樣下去,周會新老夫妻倆養自己都養不起,更何況是靈夢那個丫頭呢?
周漫青左思右想,總覺得要做點什么才行。
大石頭下,那個咕咕冒出的黑油一直在流。
守著金山受窮,這于她真是難太難熬了。
拿著鐮刀左砍右砍的砍在了竹子上。
對,周安好像很會編筐籮。
“呵呵,小時候在莊上學了的。”周安道:“有些年頭沒做的,做不好。”
“我也不是要你編,你應該會取竹篾?”周漫青覺得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不如編點小玩意兒出去賣。
這個賣可不像尋常的買賣怕被人逮著交稅,她賣小玩意兒準備就是玩玩,逗著孩子們喜歡。
荊草也可以編,到底沒有那么好看。
“我要青篾黃篾,黃篾還要分頭黃篾和二黃篾。”周漫青的要求很高:“要細要薄要勻。”
“我盡量試試吧。”不過,周安比較好奇的是太太怎么會知道這些。
“聽人說的。”其實是上輩子周漫青在學手工時聽了師傅講解的。
她悟性好手工做得也不差,卻是有點笨,不會取竹篾。
真正的大師那可是文武都來,砍了竹子捏在手上,刀起刀落刀飛刀舞,一會兒功夫青篾黃篾就得分家,細軟得像荊條一般擺在了眼前。
可是她不敢,因為刀在她手中就是傷人的,曾經勇敢的試過兩次,無一例外是自己受了傷。
師傅曾說她連砍竹子都透著女人的笨拙,為了不給女人丟臉,從那以后就不摸刀砍竹子取竹篾,只是用現成的竹篾編織。
還特會安慰自己:術業有專攻,她只需要會編就行。
當時師傅拿她沒轍,只瞪了幾次白眼。
周安笑著一邊挖著陷阱里的泥土去一邊說回到茅草屋就去取篾條。
這樣的態度讓周漫青很受用。
人比人果然是不一樣的,王三就靠不住。
“二太太,你看陷阱夠不夠深了?”飯后一個時辰左右,周安的頭已經看不見了,只在井底喊:“這兒好像還有水冒出來,再挖下去,我們這個陷阱都要變成水井了。”
“那趕緊上來。”真挖出泉水什么的又不能開采,周漫青道:“對了,你怎么上來啊?”
手抓手這種本事周安可能有,但上面的李長祥可沒有力氣拉。
“二太太,您將背篼繩子解下來連在一起綁好,一頭拴在樹上,一頭遞給我就好。”周安道:“我自己拉著繩子登上去。”
挖土梯爬上去肯定不現實,要不然怎么能困住獵物呢。
“好,你等一等。”周安腦子很好使,這種方法周漫青都沒有想到。
周安自己上來后又帶著李長祥去找了很多枯枝爛葉的搭在上面,再將四周的泥土清理得干干凈凈的,遠遠看上去和周圍的地方沒什么兩樣。
只有沒有異樣才能哄騙得到獵物上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