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祥的文章得到了周會新的夸贊后周漫青內心有了小小的波瀾:難不成她還真的找到了一只潛力股,還真的能考個狀元?
“我說過的,考狀元我有可能,要是讓我去當兵只有填坑。”李長祥道:“但愿我能給你掙一個誥命!”
“如此,我就多謝二爺了。”能讓人看到希望總比沒有希望的強。
不管是誥命也好還是自由之身也罷,周漫青覺得李長祥從那年的小不更事的小子完全變了一個人樣。
這樣的變化讓她喜不自禁。
男人是一本書,得好好讀好好的調教。
她周漫青是一個不錯的雕刻師,至少將白紙一般的富家公子李家二爺變成了食人間煙火的男人。
只不過,這個男人成長起來也是挺可怕了。
因為,周漫青時常看他站在謝佳恣墳前低頭沉思。
他想什么從來不會告訴周漫青。
大約是自己想多了吧,周漫青覺得一個從小就與他相依為命的母親為了他的生存丟了性命,內疚和痛苦時時相伴的,所以,還能想什么呢。
“你說現在的朝廷會是什么情況呢?”這一天,李長祥突然問著周漫青。
“我也好久沒下山了,這種事又不好打聽。”小小老百姓誰去打聽朝堂的事不是找死是什么呢。所以,周漫青一直沒有問:“我們在山上過的這種你耕田來我織布的日子還有五天就要結束了,是不是有一點小小的竊喜啊?”
終于堅持到三年了,李元川逝去就三年了,時間真的是一把殺豬刀,刀刀都刻在了人的臉上。
不對,是刻在了李長祥的臉上。
估計著,這幅模樣出山如果謝佳恣活著連他都不認識自己的兒子了吧。
“是啊,這三年,真的是多虧有你。”李長祥感慨道:“看來他將你賜與我為妻還是很明智的。”
“唉,我說,你別他呀他的,老爺怎么說也是你父親,你得叫一聲爹。”周漫青想著李元川為他布下的那些后路還是很感慨的:“老爺是真的對你好,好的你都想象不到!”
“是嗎?”李長祥嘴角扯出一絲嘲諷道:“你覺得,我能喊得出口,他憑什么當我的爹?”
因為……
“不管之前怎么樣,但是之后他還是對你和你娘很好啊!”是啊,十六年不管不顧,讓這對母子走投無路尋到李府,才落腳兩天功夫就讓他們天人永隔,似乎仇恨大于親情啊:“再說了,這事兒也不是老爺的本意,老爺有多喜歡謝太太你也是有目共睹的。”
黃泉路上都不想讓謝佳恣孤獨,以死相伴了,這樣的人你叫一聲父親真的不虧的。
“正因為如此,他更該死!”李長祥冷哼一聲:“好了,不說了,你說我們下山后在哪里安家吧,我什么都不懂,還得靠著你生存。”
“二爺,你是李家的二爺自然得回李家才行。”但是,說這話的時候周漫青自己都有點底氣不足,李長風那個樣子是擺明了不想讓他們回去了。
“如果我不回李家呢?”李家于他就是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