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也不可能成為我諒解他們的理由。
“雖然被騙是因為我愚蠢,但是如果你這么小心翼翼是想要請求我的原諒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想起清子小姐前不久對我說起她聽過的關于眼睛的傳說,以及她當時看著我的灼灼目光,我一時間不知道該笑自己愚蠢還是該佩服她為了和心上人在一起不擇手段,最后便只好向眼前的男人繼續剛才的話題,“你還沒回答我,鶴丸大人的去向。”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而后在我要發怒之際才回答道:“那把太刀大人被清子帶回去了,大概沒事的吧。”
聽了他的回答后,我終于忍不住揚高了聲音:“大概?大概是什么意思?你們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鶴丸大人來逼迫我走進你們的圈套,如今也算是得逞了,為什么還要抓著他不放?”我蹣跚著步伐走近了他,伸出手握住了他施法弄成的欄桿,而后暗暗使力將握著的那根打回了本來的水狀,緊接著趁他沒有反應過來,又伸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雖然可能會讓人覺得我在欺負人,但是我不想再和你們浪費時間了。”
我回想起自己這兩天里干的蠢事,忍不住笑了一聲,道:“我本以為你們奪走了鶴丸大人,會是多么強大的敵人,卻沒想到竟然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和剛剛能凝成人形的精怪。”我抬眼看了下這里與外界之間的那道結界,咬了下牙后苦笑道,“只不過是利用了這么一層結界,竟然把我們騙得團團轉!”
明明是碾死螞蟻一樣能輕易解決的對象,結果卻自己嚇自己地搞成了現在這步田地,仔細一想,真正該被罵的其實是我才對。這段時間被困在這種地方,鶴丸大人估計也在一直擔心我,本該將事情快些解決的我卻一步步栽進了對方的圈套,把一切都弄砸了。
“我一直不崇尚暴力,不過要是你們到現在還抱著能輕易脫身的想法,未免比先前的我還蠢了些。而且打破上面這層結界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你給解決掉——畢竟我現在得快些追上清子小姐,雖然知道鶴丸大人面對清子小姐還應該是占上風,但清子小姐多少有些可怕。”我緊扣著對方的脖子,本打算就這么將他打回一開始的本體,想了一下之后又問了一句,“說起來,清子小姐不知從哪里搞來的辦法有沒有生效?”
男人垂眸沒有吭聲,可我卻得到了答案:“我本以為她說的那些話里還有些可信的,原來連她自己也被坑了。”
看著他不知花了多長時間凝成的人形消失在我手里,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意,反而覺得胸口有種愈發難平的反胃感在涌動。
眼前輕而易舉就被我解決的精怪與我之前所想的可怕敵手形成的對比如此鮮明,更襯得被他們設計成功的我是何等的愚蠢。
越想越覺得意難平的我忽然感到左邊臉頰有微熱的液體流過,下意識地抹了一把后,看著滿手的鮮血,我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真是活該。’我在心里嘲笑著自己,用他們替我包扎的那條白色長布重新將左邊的傷處包裹了一下,而后用了些治療的小法術止住了血,使得自己看起來不是那么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