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總之,”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臉,再次擺出嚴肅的模樣,“只要不讓我去謀財害命,我還是可以幫您一把的。但是在那之后,還請您送我回去。”
聽了我的話,酒吞大人沒有再拆我的臺,而是移開視線看著某一點,發了會兒愣。
我生怕他翻臉不認人,正要再說些什么,卻聽他忽然開口輕聲道:“就是想拜托小姐幫我看個人過得如何,我作為妖怪,沒辦法去見她。”
聞言我怔了怔,想起京城范圍有晴明大人布下的結界,像酒吞童子大人這樣的怪物多半無法進入。
“咳咳,冒昧地問一句,我可以知道那位是什么身份嗎?”如果是王宮里的人,我恐怕沒辦法接近。
酒吞大人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伸出手指戳了戳地面,輕聲道:“她出嫁前是鄉下武士的女兒,后來嫁到了京中一戶人家作妾室……那家記得是姓安藤。”
“……”聽了這話的我張了張嘴,有些茫然地沉默了一會兒,最后只能擠出一句,“為什么非要是安藤大人家呢?”如果是嫁到了安藤家,那位姑娘的生活多半不會怎么好受。
我有些糾結地哼唧了幾聲,本想說出拒絕的話,可剛一抬頭看到酒吞大人那張笑容可掬的臉,讀懂了其背后真正含義的我瞬間閉上了嘴。
“要是以拜訪的名義上門,大概也沒什么問題。”我抿了抿唇,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想起了剛才那位酒吞大人的手下說過的話。實在按耐不住渴求真相的心,我咳了咳,盡量作出不甚在意的模樣輕聲問道,“那位小姐,是酒吞大人喜歡的人嗎?您剛剛不是說已經將她吃點了嗎?”
“雖然這樣說可能會傷小姐的心,但是——”聽了我這話的酒吞大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半晌才道,“小姐是不是太容易將別人的話當真了呢?”
“……您這是在說我蠢嗎?”我臉上一熱,有些不滿地開口反駁道,“我的父母,還有清野小姐他們,都說我很聰明來著。”
聞言酒吞大人只是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算了,和您說這種事也沒什么意義。”被他用這種態度對待的我面上有些掛不住,只好將話題轉移,“就算我要去幫您拜訪那位小姐,那也得讓我先回京去啊!所以還請您——誒?”我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酒吞大人用一根手指止住了。
我愣愣地看著他抵在我眉心的食指,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過了一會兒,我看著他的食指仍抵著我的額頭,而他卻歪了歪頭,朝著我微笑道:“我在小姐身上下了詛咒,這樣無論到了哪里,小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喲!”
看著他滿帶笑意的清俊容顏,我感到從他指尖傳來了灼熱的溫度,不斷地在我臉上蔓延開來。然而當我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后,我臉色不由大變,朝后退去:“詛、詛詛——詛咒?!等等為什么——!”本想質問他的我想到了他將我帶來這里本就是為了脅迫我幫忙的,就這樣讓我回京似乎不大可能。
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總之就麻煩小姐了,非常感謝。”他盤著腿坐在那里,語氣溫和地向我致謝,而我卻感到難以言喻的不滿和畏懼。
——您這樣真的是在感謝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