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大人!”心里的喜悅在看到他渾身上下的衣物有些潮濕之后被沖散了不少,我看著他,出聲問道,“您這是怎么了?”
聽了我問題的他微笑著坐到我的身邊,歪了歪頭,以袖掩口道:“啊呀,莫非月子小姐忘記昨晚您不知何故落入水中之后,是我將您救出來的嗎?”說著,他回憶道,“真要感謝當時我正好出房間準備為您添衣,以防夜風過寒。沒想到沒看到您被夜風吹倒,卻見到您直落入了池塘中。”
想到三日月大人眼下的模樣是我的過錯,我不由感到有些羞慚:“那,您為何不換換衣服呢?一直穿著的話,會染上風寒的吧。”可能是因為衣服過于厚重,也可能是由于他一直在屋里沒能個照照太陽,這件衣服潮濕的程度還是很嚴重。
“哈哈哈老實說,這件衣服我不大擅長擺弄,一旦脫了還能不能順利穿上尚是未知數,還是不找這個麻煩了。”大概是因為他的語氣過于平常,使得我覺得“不會穿衣服”這種不平常的事情也變得不太重要了起來,不過只要一想想,還是會忍不住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華麗完美的外表頗具欺騙性。
‘果然說到底還是一個孩子心性極重的小孩子啊!’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忍不住笑出聲的我緊接著就笑不出來了。被三日月大人伸出手輕輕捂住嘴巴的我頓時感到空氣不足,尚還透不過氣的鼻子讓我感到生病的實感。
“呀咧呀咧,剛才月子小姐笑得那么開心,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嗎?”面上掛著溫柔的笑容的三日月大人,輕輕地說出了這段話。
‘果然是小孩子!’無奈地在心里補上一句后,我連忙搖了搖頭,可緊接著頭又疼了起來。
可能是看出我不大舒服,他拿開了手。
連著喘了一會兒氣的我覺得好多了之后,才再度看向他:“等以后三日月大人再把衣服弄濕的時候,就交由我來幫大人穿戴吧。再說,偶爾換換衣服也……很好啊。”剛說完這話的我忽然想起之前曾看到過他的身體,臉上一紅,原本肯定的語氣頓時變得遲疑了起來。
好在他還是搖了搖頭:“這個對付喪神來說,倒也不會造成什么問題,月子小姐不用麻煩了。”
對此我先是慶幸了一下,而后又為自己的反復無常感到慚愧。
“唔唔,偶爾換一下……也不錯的。”在這樣的心情影響下,我還是又補了一句。
聽了這話的三日月大人沉默了一下,最后眼底帶著一絲戲弄地看著我,開口道:“既然小姐對我的身體這么有興趣,那我也不好再推辭了。”
“……”完全自作自受的我抿了抿唇,索性往單衣里[4]縮了縮,希望能以此遮擋我開始漲紅的臉,閉上眼裝睡。
對此,心情似乎頗不錯的三日月大人爽朗地笑了笑,也不再戲弄我——不過我倒覺得,他的笑聲已經將我成功戲弄了。
可能是由于已經睡了一整天了的緣故,出了些汗的我覺得頭疼好多了,而在入夜后全無了睡意。
回想起自己折花枝時眼前一閃而過的黑影,我不由嘲笑起當時以為自己遇到邪物的自己來。想想如果真的是邪物的話,那么現在我恐怕就不是染上風寒這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