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和尚居然不動聲色,只見他微閉這雙目,不停地數落著手里的佛珠,依稀可以聽到“阿彌陀佛”的聲音傳來,搞得大家皆是一頭霧水。
潘炎諒站起身來,揮著拂塵指著藍花指言道:“你這禿驢,居然如此膽大妄為,居然在燕王府的萬客樓撒野,實在是氣死咱倆了,羽林衛何在?給我拿下這妖僧,滿嘴的胡言亂語,給我掌嘴!”
這門外的羽林軍沖進門來,拔出鋼刀準備上前擒拿,燕王突然站起身來,杯子直接扔在地上,只見這碎沫濺得滿地皆是,讓人無不膽戰心驚回望過來。
“放肆!當本王不存在是吧?還不速速退下,這燕王府的事,啥時候輪到你們羽林衛來管,一群混賬東西!”燕王指著這七八個羽林軍,滿臉鐵青罵道。
潘炎諒趕緊揮退羽林軍,遂即滿臉堆笑,轉過身來對著燕王抱拳彎腰言道:“咱們失慮了,還請王爺息怒,只是這妖僧滿嘴胡言亂語,咱家忘了這不是深宮大內,是你燕王的萬客樓,冒犯了,在這給你賠罪了!”
道衍和尚又是一聲大笑,望著這房頂的屋梁言道:“閹人就是閹人,明明是問罪而來,可是卻偏偏要撈盡好處,然后在露出本來面目,實乃可惡之極是也!”
“你……這禿驢!居然血口噴人,你……咱家記下你的姓名,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潘炎諒惱怒異常,指著道衍和尚罵道。
“都給我住嘴,真不當本王在此啊?潘大公公,既然和尚口口聲聲說你是報喪之人,那你就說說今日前來的意圖吧!也省得落人口實。”燕王再次扔掉手里的酒壺,望著潘炎諒問道。
“這……這可如何說起啊?你不說咱家倒是真的忘了,這里確實有圣旨在此,那我就當眾宣旨吧!我也沒有看這圣旨,別真讓這禿驢言中了哦?”潘炎諒揮著拂塵,伸出右手,只見旁邊的小太監,趕緊遞過黃色錦緞的圣旨上來,復又彎腰低頭退下而去。
潘炎諒來到大堂中央,打開這圣旨,口中大呼言道:“燕王跪地聽旨……”其余眾人紛紛退出座位,瞬間跪地一片。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
太子督辦皇陵,實乃我天朝之大興,然朕悉之,竟然洪流猛獸沖走,實乃一派胡言,欺君之罪不可饒,失子之恨不可恕,特免去汪然皇陵護衛統領一職,交三司會審,燕王監護失職,特遣其前往燕京駐防,沒有朕的召見,不準踏入京師半步,望皇兒誠心悔過,不枉為父教導之恩。
欽此!
“王爺,接旨吧!至于這圣旨的其中內容,咱家一直未曾打開,對不起王爺和汪統領了,看來這酒宴是沒有辦法喝完了,得罪了,王爺殿下!來人啊!把這皇陵護衛統領,去掉頭上頂戴,剝去身上官袍,押回三司會審!”
眾羽林衛抽出腰間鋼刀,怒氣騰騰沖入大廳之內,將汪然解去身上官袍頂戴,去聽到有人高呼一聲:“此人你抓他不得啊!其中定有蹊蹺,望大人明察秋毫,且不可枉死無辜啊!”
眾人隨著這聲音傳來之處,皆轉頭回望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