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謹在曾則、周炳等人陪護下,行至木橋前,“不錯,干的好,這么快就搭起一座木橋,現在……出發吧。”
眾兵丁在嚴謹揮手后,紛紛沿著木橋,整裝出發了,部眾浩浩蕩蕩,沿農間小道,來至雞角嶺下。
雞角嶺,山勢頗高,且林木密布,只有林間石板小道,沿陡峭山林而上,周炳帶著前鋒營,一路奔石板小路,往嶺上而去。
此時嶺上滾下木頭,沿林間小路翻滾而下,周炳抽出佩劍,高聲吼道,“閃開,閃開,往樹林草叢中躲壁,”
眾兵丁皆跳進,兩邊樹木的刺籠草叢中,被刺的滿身是血,割的嗷嗷叫,周煩搶過兵丁手中長槍,將滾來的木頭,挑停拋向旁邊,“趕緊閃開,又下來了,閃一邊去。”
緊接著,滾木越來越多,而且越滾越快,周炳槍挑幾根圓之后,見這成群亂七八遭,來勢洶洶而下的滾木,用槍柄橫擋開去,后面的滾木接踵而來,“卟嚇”周炳口中鮮血噴出,后倒下去,滾木從身上砸滾而過,頃刻之間,周炳被亂木砸中,當場氣絕身亡。
山腳下,嚴謹厲聲高吼,“沖上去啊,你們這群怕死鬼,再后退,軍法處置,”
這時曾則帶隊,奔下山來,眾兵士皆丟盔棄甲而回,曾則頭盔歪帶,滿臉塵土,身上戰袍被荊棘割破,十分狼狽,“嚴大人,前方小路堆滿了木頭,軍眾無法登階上山,周炳周大人……殉國了。”
“啊……怎會這樣,”嚴謹聞聽周炳戰死雞角嶺,頓時嚇得連退幾步,后坐于地上。
此時的嚴大人,冷汗直從額頭滴下,這死了朝廷官員,自已可就脫不了干系,因為自已督戰巡檢司,才會枉死了周炳周副將,思慮半天,才從地上爬起身來。
嚴謹喚來近身親衛陳二蛋,輕聲言道,“你且前去江蘇,找到那江蘇知府沈時遷,叫他把……”
陳二蛋抱拳領命,擇匹快馬飛奔而去,嚴謹此時蒼白的臉上,才有了些笑容,“曾大人,這山頂上是什么人?是否還有其它小路,可去王家堡?速速前去查明,就在山腳扎營,晚上再做打算。”
眾兵丁開始安營扎寨,埋鍋造飯,這山路峽窄,且有滾木擋道,若貿然攻上山嶺,后果不堪去想也。
曾則帶著幾名親衛,到處找人打聽,可這荒山野嶺的,很少有行人,曾則尋訪半天,皆未見人畜蹤影。
曾則坐于石上休息,幾個親衛站立一旁,閑扯家常里短,山風一陣陣襲來,頓感冷意陣陣。
此時,從山坳里傳來一陣歌聲,眾人皆放眼望去,來者手里牽著一只黑毛狗,手拿鋼叉,背后斜掛彎弓一把,右肩后挎著箭筒,劍筒里滿是白羽箭,不用多想,來人定是這山野中的獵戶,所謂靠山吃山,無山自擔。
此人頭扎發髻,用青粗布裹于頭頂之上,滿臉絡緦胡,大黑圓臉,臉上坑坑洼洼,一臉兇狠之相也。
曾則起身站起,扔掉手中的石子,朝那獵戶走去,“這位兄臺,向您打聽個事,可否?”
“軍爺,有問你便問吧,我們這些山里人,不懂拐彎抹角,有啥你盡管問?我是知無不言。”獵戶爽直言道。
“你可知去王家堡有幾條路?這山上有匪寇盤集嗎?”曾則問道。
“這去王家堡啊,還有一條山路可去,若穿走千松嶺,但恐有不妥,那里鬧匪患,官不管,民聲嘆啊,大伙都稱那“惡鬼嶺”,一般都繞道而行,走這雞角嶺而去也。”獵戶介紹言道。
“千松嶺,有多少匪寇,你知道嗎?這雞角嶺行不通,恐只有轉道千松嶺了。”曾則詢問而道。
“匪寇兩三百之眾吧,但若走千松嶺,要經前寨,中寨,后寨而過,你這數百號官兵,人家定以為剿匪之伍,想過,有些因難吧。”獵戶言道。
“這……容我回去斟酌斟酌,在此謝過獵戶大哥了,我們走……”曾則謝過獵戶,率手下親衛回山腳,向嚴謹回稟。
獵戶看著曾則率親衛走后,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牽著黑往山坳回走而去。
“嚴大人,此處名喚雞角嶺,地勢險要,一條獨徑小道上山,易守難攻,還有一條路可通王家堡,但要經過千松嶺,那里有匪寇集結,未將特來告稟,請嚴大定奪。”曾則抱拳稟于嚴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