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知跑了多久,反正太陽已西沉而下,倦鳥都已返巢,兩人還是氣喘吁吁,狂亂奔逃,此時荊棘已算不了什么,割在腳上,血痕斑駁,似乎已忘記了疼痛,心里的恐懼填滿了心中的一切。
月亮慢慢升了起來,似乎巳到月圓之夜,照得夜如黎明前的白晝,雖黑了些,但足以照路奔逃。
兩人終于逃到前面有亮光的人家,絲毫不敢停留,往寨中而去……
老族長家圍滿了婦孺,月靜敏之春蘭正輪番給松柏赫瑞拉清洗包扎,腳上傷痕累累,疼的赫瑞拉哭天喊地,撕心裂肺……
包扎好后,松柏二話沒說,“趕緊收拾東西,連夜離開這里。”
月靜敏之傻眼望著二人,春蘭回屋收拾行李去了,“走,現在不是說事時間,離開這里容后慢慢道來。”
五人在眾人簇擁下行至寨口,“再見了,高山同胞,我們還會回來看你們的。”
松柏揮手告別眾人,手持火把往海邊碼頭而去,蔡敏之再三勸說,一意要隨行,松柏見眼下事皆在眉睫,沒時間久留,便五人一同前往。
“今天月圓之夜,想必船家已來碼頭接我們回福州,跟緊點,別掉隊。”
“為何如此急于回返福州?相公。”陳月靜問道。
“此事匆忙,等上船再細細道來……”
五人行至海邊碼頭,陳家商船卻也停泊于此,見陳月靜等人匆忙而至,皆起身問安。
“趕緊開船,晚了我等小命不保。”
船家伙計沒再多說半句,拔錨起航,商船往福州港方向而行。
月光照著碼頭,海波粼粼泛著熒光,白色堤岸上一長長黑影,扎入海中,激起岸邊驚濤駭浪……
松柏將熱蘭遮城所遇事件,一一向幾位告知,春蘭是喜出望外,拍手叫好,敏之一笑而過,唯獨陳月靜,半晌不見言語,松柏撫摸了下月靜身后的“殘月追月劍”,又將金劍遞于陳月靜,對于習武之人,有把稱手好兵器,比什么都高興,可是陳月靜卻愁客滿面,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陳月靜往船頭而去,松柏吩咐春蘭照顧好赫瑞拉,尾隨陳月靜行至船頭,皓月當空,海平如鏡,海面上月影投射,都可清晰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