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恩孤兒院。”
……
馬車保持著勻速向前駛去,在車夫高超技巧的駕馭下將馬車的晃動降到了最低限度,艾爾愜意地靠在軟墊上,心想著:“弗里曼那家伙駕著馬車好像是在騎馬一樣,總是晃得厲害,要不下次換這個馬夫吧,干脆就讓弗里曼跟在后面跑算了。”
他肚里冒著壞水,正好看到小彼得一臉局促的樣子,猜到小彼得貧苦出身,哪坐過這種豪華馬車,肯定是小心翼翼地,生怕磕到哪兒,碰到哪兒,引來他的怪罪。
艾爾笑著說道:“小彼得,你不用緊張。”,說著他拍了拍車廂,發出“咚咚”的聲音,“看起來比較好看,其實就是裝個樣子罷了,不值幾個錢的。”
接著他又開了幾個玩笑,幾句談笑下來,小彼得也慢慢放松了下來,能和艾爾說上幾句話了。
馬車橫穿過曼尼區,向城外去駛,神恩孤兒院與圣輝大教堂以及其他圣教所在機構一起,單獨建在曼尼區外面,形成一片區域,這片區域按理說建在圣輝城外面,但同樣被城墻包圍著與圣輝城連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寄生在動物身上的腫瘤一般,凸出一塊,看起來十分怪異,使得原本四四方方,整體呈現出一種對稱之美的圣輝城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自古以來,貴族們都對于將圣輝城變得如此難看的這一區域頗有微詞,私下里他們甚至將這一區域稱呼為“寄生城”,既說明圣教總部所在的區域像是寄生一樣破壞了圣輝城的美感,也暗指圣教是趴在圣德蘭王國上吸血的可惡寄生蟲。
只不過在權勢滔天的圣教前,沒有人敢直接說出這個名字,無論是表里不一,暗里不敬但表面敬畏的瀆神者,還是那些真正的虔誠之人,都是這樣稱呼這片區域的—圣域。
艾爾揭開窗簾向外望去,一座座帶有明顯宗教意味的建筑呈現在眼前,圣教的代表圣十字在這圣域隨處可見,耳邊還時不時傳來高聲的禱告聲,隱隱約約又從遠方飄來圣歌的吟唱聲,雖然很模糊,但那空靈高潔的聲音像是能洗滌心靈一樣,動聽至極。
在街上的人們摩肩擦踵,熙熙攘攘,與圣輝城的涇渭分明,單調無比不同,在這圣域的大道上,衣著華貴之人與不著片褸的貧窮者并道而行,前呼后擁,看起來頗有權勢的貴人和勢單力薄,形影單只的平民可以共同行走,雖說富豪權利者仍然滿臉驕傲,眼中滿是不屑,平民們臉上還是寫滿了畏懼與卑微,但至少他們能走在同一條道路上,而不是連走路的資格都被賦予不同。
這就是圣域,所有人可以自由而來,自由而去,財富驚人,也不能買走圣域的一磚一瓦,手眼通天,在神威之前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貧窮卑賤者來此,只需心懷敬畏,卻也不用時時下跪。
神愛世人,在神面前,人人平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