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商行有好東西的傳聞,在曼尼區一時間流傳甚廣。這人的好奇心是永無止境的,本來若是沒什么消息,“空中飛人”什么的大家也就是當做談資,慢慢地也就淡忘了,可偏偏從西境商行里還時不時流露出一點消息,把大家的胃口都吊住了,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曼尼區上至豪商,下至走夫,都知道了這則傳聞。
有好事之人甚至問到了薩沙會長那里,可他也是支支吾吾,曖昧不清的,只是保證說道:“一定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更是讓整個曼尼區都喧囂起來。
……
就這樣過了幾天,一日,正在獵矛車馬行值夜班的班尼,正百無聊賴地和同樣值夜的苦命同事一起打著紙牌,已經連續值夜好幾天的他精神不濟,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結果一不留神就出錯了牌。
坐在他對面的人歡呼一聲,連聲叫道:“給錢,給錢!”,說著一臉笑意地將手中的牌攤開,一手的爛牌,這種爛牌都能贏,也怪不得他如此得意洋洋了。
班尼悻悻地扔下手中的牌,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錢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來轉身就走,絲毫不理會后面“再來一把”的喊聲,旁邊一人早已摩拳擦掌,饑渴難耐了,見狀連忙占了這個位置,一幫人又呼呼扎扎賭了起來。
夜晚不像白天那般悶熱,班尼走到窗邊,想吹一吹涼風抽支煙。卻看見左前方的遠方有有一排白熾的亮光,在黑暗中更顯得光彩奪目,熠熠生輝。班尼還以為自己睡眼朦朧的,沒有看清,連忙揉了雙眼,定睛一看,還是白晃晃一片。
班尼初時還以為是什么地方發生了火災,把這夜色都照亮了,剛想招呼著救火,可仔細一看,又不像啊。大火都是沖天而起的,形狀應當是直著向上,而且還會隨著風向擺動,哪有這樣一直橫著不動的,而且這光亮雪白一片,完全不同于艷紅色的火焰。
班尼這下更吃不準了,連忙招呼大家:“快看,那是什么!”,見所與人都正忙著賭牌,沒人理他,又扯著嗓子喊了兩句。其他人見他喊得這么急,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連忙扔下了手中的牌跑了過來。
“你看那是什么?”班尼指著左前方得亮光,招呼大家問道,其他人踮著腳眺望,卻怎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看這白晃晃一片,他們哪知道這是什么。
班尼也不指望他們了,披上衣服準備下樓去看看,一人跟在后面喊道:“你這家伙,不是還要值夜班嗎?這樣擅離職守,要是讓管事的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班尼已經“蹬蹬”地跑下了樓,他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你們不說管事怎么知道,你們替我看一會,我去去馬上就回,就站在這里瞎猜你們也難受不是?”
說著他就跑出了獵矛車馬行,尋著那光亮的方向一路跑去,越跑越發現那光亮怎么有點眼熟,等跑到近處再仔細一看,不由地就嚇得一哆嗦,那不就是王國通用文嗎?明晃晃的白光擺成了四個巨大字體:西境商行。班尼長大了嘴巴,他發誓他一輩子也忘不了這副景象,四個巨大的發光的字體就這么大大方方地懸掛在夜空中,宛如神跡一般,將周圍照得一片明亮。
這時一陣風吹來,絲絲的涼意讓班尼總算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他定了定神,打量了一下四周,才發現自己竟然一口氣直接跑到了西境商行的大門口,再聯想起西境商行前幾日大興旗鼓地在頂樓上安裝了幾個鐵架子,被大家議論了許久,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這四個巨大的發光字體就是安裝在那幾個鐵架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