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頓有點尷尬,因為太過專注和興奮了,他和艾爾兩人直接就在圖書館里做起了實驗,確實不太應該。接著他就像急于在老師面前表現得小學生一樣,滔滔不絕地將電燈的制作原理、過程和材料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特朗法師聽得很認真,不時地會插嘴提出一些問題,他對這電燈確實有些興趣,但他關注的重點明顯是謝爾頓簡化并且改良了的謝爾頓法陣,以及能夠傳導元素的雪晶石。兩人越討論內容越為艱深,艾爾一開始還能聽個一知半解的,往后就聽得暈頭轉向,完全不明所以了。
特朗法師和謝爾頓討論了一陣,停下來喝口水,發現了艾爾一臉的懵懵懂懂,就差直接把問好寫在臉上了,他哈哈一笑:“小艾爾,不好意思啦,我和謝爾頓都是一談起魔法就忘乎所以,什么都顧不得的人,把你這么長時間都晾在一邊,實在是請見諒啊。”
艾爾連忙表示自己的不在意,特朗法師擺了擺手,“在這里不用客氣,沒有什么長輩晚輩的拘束,我們都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法師。”
接著他向艾爾和藹地說道:“我在這里呆了這么長時間,別的本事沒有,只是書看了不少。小艾爾,你若是想要借閱什么書籍,或是魔法方面有什么問題都只管來問我好了,我就一直待在這座圖書館的入口。”
艾爾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我冒昧地問一句,美狄亞老師的老師,也就是法師協會的上任會長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被圣教抓捕的?是因為做了什么禁忌實驗嗎?”,這個問題他曾經問過謝爾頓,可他當時周游全國去了,完全不知道詳細情況。艾爾猜測美狄亞曾經說過的必須要做的事,必須要守護的人可能就與她的老師有關。
這件事像是貓爪子一樣一直撓著他,懸在他的心口。他猜到美狄亞想要去做的事情一定是非常危險的,甚至有可能是九死一生的險事。無論如何,如果美狄亞有什么困難的話,他想去助她一臂之力,至少要把她的命保住。
周圍安靜了下來,特朗法師的面孔也從剛才的和藹可親變成了感傷惆悵,站在那里靜默不語。
艾爾有點惴惴不安,心想莫不是踩到了地雷,犯了禁忌,說道:“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您就不要說了,剛才是我冒昧了。”
特朗法師搖搖頭,“我只是有點猶豫罷了,但小艾爾,你是他們這一脈的傳人,你有這個權利知道真相。”
“至于最后的道路,是由你自己選擇的,最后的結果,也要由你自己承擔。”
“法師協會前面立的碑文你也知道吧,小艾爾?”,特朗法師問道,艾爾點了點頭。
“那就請你記住上面銘刻的碑文:克制也是智慧的最高體現,知道越多,敬畏越多。”,特朗法師意味深長地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