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嘴角浮現出一絲陰狠的笑容,“很簡單,這次死了那么多秘衛,陛下身邊的守衛想必薄弱了許多,而且一時半會補充不得。”
大皇子心中打了個突,臉色也白了幾分,“先生您又在勸我這大逆不道的事了。為什么您總是喜歡劍走偏鋒,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老者嘆了口氣,緊盯著大皇子,“這么多年,您還是沒有看透。陛下把皇位傳給任何人,也絕不會傳給您的!”
“為什么!”,大皇子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臉漲得通紅,嘶吼道“為什么就不能是我!”
“因為您的生母,當今的皇后姓美蒂齊啊,就是那個南境的美蒂齊。”
老者憐憫地看著大皇子:“雖說現在成為了禁忌,沒有人再敢提起。但所有人都知道當今陛下得位不正!正是靠著美蒂齊家族擁兵入城,陛下才奪得了皇位,那場大火燒了七天七夜,整個皇宮都付之一炬。不知多少人在戰亂中喪生,多少豪門在政權更迭中隕落,一直有種傳言,說陛下身患重病正是因為當年妄造殺業,殺兄弒父的報應!”
他停了下來,似乎是說到這段黑暗禁史也有點不堪重負,不得不喘口氣,歇一歇。大皇子的臉越發的慘白,但他還是緊緊地盯著老者,唯恐落下一句。
“美蒂齊家族為什么支持當時還是皇子的陛下?還不是陛下娶了美蒂齊家族族長的獨女為妻。現在您的母親貴為皇后,美蒂齊家族也是您的親族,若是您真的成了國王,如何制衡美蒂齊家族?到時候尾大不掉,有江山顛覆,日月倒懸的危險!”
“你剛才說三皇子可能把王國賣給貴族院的貴族。但那也只是可能而已,可若是真的傳位于您,陛下就不怕有朝一日獨角獸會替代紫羅蘭,就像紫羅蘭替代掉郁金香一樣?”
“所以陛下絕對不會傳位于您,絕對!”,最后的兩字振聾發聵,如同洪鐘大鼓,重重的打在大皇子心間。
大皇子像是沒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椅子上,過了好半晌才喃喃地問道:“真的只能這么做了么?只有這條道路了嗎?”
“這要看您怎么想了。”,老者伸出兩根手指頭,“一條道是當一位閑云野鶴,富貴自在的清閑親王。”,“另一條嘛。”,他眼中閃過炙熱的光芒,“流芳百世,或者遺臭萬年。”
大皇子看著一身黑袍的老者,像是在看黑暗中走來的魔鬼,眼中有著害怕,更有著不可名狀的興奮和野心。
“先生,我該選哪一條?”
“這樣的選擇不容他人置喙,,必須由大皇子您親自選擇。”
“不過,我在您跟前說了這么多大逆不道的話,可您卻從來沒有阻止過我啊,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慢慢坐直了身子,正襟危坐,腰板筆直,兩手放膝,那凜然肅穆的威嚴和氣度又回到了身上。“不管我做出怎樣的選擇,您都會支持我的,對嗎?格列切夫先生?”
“當然。”,老者在大皇子面前低下了頭,“士為知己者死,銜草以報恩情。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是您把我拉出了泥潭,無論您選擇怎樣的方向,走怎樣的道路。登上王位也好,邁入地獄也罷,我會一直跟隨在您身后,一步不落,寸步不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