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類的祖先對獸人曾犯下罪行,所以獸人就可以對無辜的人們隨意施加暴力,殘害生命?這樣的你們與曾經犯下重罪的法師們又有什么區別?又與你們鄙視的野獸有什么區別。”
“模樣雖是野獸,但只要保持著人心就仍然是人,但如果連心靈都墮落成了獸性,那就徹底淪為了野獸。”
“所謂獸人,外表是獸,心靈是人。我想,這也是你們的先祖起名的含義吧。”
“打著正義的旗號卻去施行邪惡的暴行,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卑鄙的事情了,罪惡就是罪惡,用著再美好的口號或者再高尚的理由層層包裹,罪惡的本質也不會改變。就好比黑色的顏料滴入水中,混入再多的水進行稀釋,純凈中的那抹黑色也永遠無法消除。”
艾爾又向長老鞠了一躬,拔出腰間的鐵劍,舉在胸前,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承認人類之中有很多敗類,這些人犯下了許多難以饒恕的罪惡,不僅是對獸人,還有許多人類也同樣深受其害。”
“這些罪惡是如此丑陋,如此黑暗,足以讓知道的所有生物對人類感到悲觀,對人性感到絕望,覺得人類再也無可救藥。”
“但我想告訴您,告訴所有獸人,我曾經見過人間地獄,體會過那種哀莫大于心死的無望。但我也很幸運,見過一些美好的人,看到過一些美好的事,所以仍然對人類保存著希望。”
“誠摯的友情,熾熱的愛情,溫馨地親情,善意的憐憫,平等的仁慈,堅守的正義……”
“總能看到一些人身上這些品質如鉆石般璀璨發光,不是神圣者的唯一,不是高貴者的獨有,不是力量者的專享,而是許許多多,普普通通,隨處可見的平凡人偶爾閃耀的光輝、他們身上有數不清的的缺點,也時常犯一些過失,但他們仍然辛勤努力地生活,實實在在地活著,又愛著的人,也被人愛著。”
“我也是其中一員,也有必須守護的人或事。所以,如果獸人還會入侵,那么我會毫不猶豫地拔劍相向,在雪要塞時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這是我從未改變,也絕不改變的意志。”
長老靜靜地看著舉著鐵劍的艾爾,略帶渾濁的目光似是有點驚訝,又有點迷茫。
“小家伙,放下劍吧,你說人類還有可取之處,至少在你身上,我稍微看到了點。”
他悵然地長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別人:“搞不清啊,這人到底是好是壞啊。”
艾爾收起鐵劍,反問了一句:“獸人到底是好,還是壞?”
人性本善?
人性本惡?
人性本是自我的選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