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的艾爾身心疲憊,早早上床睡了。只是睡夢中總也不安穩,經常夢到山崩地裂,大船翻覆,掙扎許久,艾爾總算睜開了眼睛,看見弗里曼正在不斷要他,試圖叫醒艾爾。
艾爾盯著眼前的罪魁禍首,沒好氣的地問道:“怎么回事?難道獸人又來攻城了?”,說著半夢半醒地打了個哈欠。
“少爺,克勒曼將軍醒了!”,弗里曼在一旁驚喜地說道。
他的話就像一碰涼水驅散了艾爾的全部睡意,他急忙下床穿衣。
“真的,什么時候?”
“就在剛才我看見軍醫跟著克勒曼將軍走出來,跑過去問了才知道克勒曼將軍已經醒了,而且可以下床走動了。”
艾爾聽到了心里一陣激動,雪要塞的守軍能活下來的沒幾個,這時候老將軍能醒來自然是件大好事,重組訓練雪要塞守軍更是有了堅實保障。克勒曼將軍已經守衛了這座城市二十多年,他是二十年前獸人入侵后的幸存者,對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可以說之前那支能夠和獸人分庭抗禮的精銳部隊是他含辛茹苦一手帶出來的。
沒有誰比克勒曼將軍更適合雪要塞的城守了。
艾爾走進空蕩蕩的軍營,以前滿是士兵,喧鬧嘈雜的軍營變得毫無生氣,艾爾看在眼里心中也是空蕩蕩得難受。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人詢問,才知道軍醫陪著克勒曼將軍上城墻了,兩人又急急忙忙向城墻跑去。
剛登上城墻發現軍醫孤零零地站在登場道那里,艾爾走過去想問一些事情,卻發現醫生眼里飽含熱淚,哽咽得話都說不出。
艾爾大吃一驚,抓著醫生追問:“克勒曼將軍怎么了?”,能讓軍醫做出如此神態肯定是老將軍出了什么事。
軍醫指了指城墻,艾爾才發現克勒曼將軍沿著城墻邊走著,挺胸抬頭,邁著軍步,一如他平時在軍中的樣子。
艾爾連忙迎過去,向著老將軍敬禮,“您醒過來了,萬幸雪要塞還是守了下來。”
可是克勒曼將軍卻是奇怪地像是沒看見艾爾這個人或是沒聽見他的聲音,直接從他旁邊走過。
艾爾感到不對勁,回到老將軍身邊仔細觀察,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克勒曼將軍的兩眼呆板空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艾爾急了,在老將軍身旁使勁地拍手,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清晰響亮,卻無法引起老將軍的一點注意。
軍醫來到艾爾旁邊,“沒用的,老將軍現在完全失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還喪失了反應能力。我用了各種方法想引起他的注意力,還找來老將軍的各個熟人,想要喚醒他的記憶,結果都失敗了。”
“現在老將軍唯一還記得的事情就是登上城墻進行巡邏。”
艾爾感慨地看著眼前的老人,他忘記了自己的姓名,忘記相識已久的熟人,幾乎遺忘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