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種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又是哪里聽說的?”美狄亞有點好奇。
“咳咳,這是我家鄉的說法,你孤陋寡聞,沒聽過很正常。”
美狄亞氣得決定不理艾爾。每次都用這一套糊弄她。再說艾爾的家鄉不就是西境嘛,她怎么沒聽說過這句話?
不提美狄亞和艾爾慪氣。格魯希在身上圍上了層皮甲,拿起武器準備率軍戰斗。他的武器比較奇怪,不同于普通獸人的重武器,格魯希的武器類似于人類的槍,槍頭是用雪狼王的獠牙磨成,堅固無比,晶瑩剔透,同時還向周圍散發著寒氣。槍桿是用雪熊的脊梁骨,取最硬的部分打磨雕琢,和槍頭嚴絲合縫地嵌合在一起,這是長老出征前送給他的。
維杜姆走到格魯希身后,“還是我上吧,獸人還需要你的智慧。”
格魯希搖了搖頭:“你身體糟糕成這樣,勉強上戰場只是送死。還有不要小看我啊,我也是一名獸人戰士啊。希望這樣能讓我們得到天父地母的寵愛,保佑獸人渡過這次難關吧。”格魯希向天父地母祈禱著。
格魯希組織獸人發起最后的進攻,他等不起獸人慢慢把冰鑿開,下令那些獸人將被水沖壞的云梯撿回來,繼續修繕搭建。
“所以那些獸人一定等不及,肯定還是用云梯。這樣就輕松多了,老師把這頭領抓到后,再把這些云梯全炸了,這些獸人就再也不會有威脅了。”艾爾抓緊時間,做最后的戰斗布置。
“把他們頭領抓了,會不會激怒獸人,適得其反啊?就像你說的哀兵必勝。”
“老師,您知道什么是頭領嗎?所謂的頭領,就是負責帶領追隨者走在正確的道路上,而不要拐向彎路。舍棄了憤怒、悲傷、高興這樣的情感,甚至丟掉了自尊與人性。一切憑借著自己的判斷和計算。他們像機械一樣冷酷無情,像屠夫一樣血腥殘忍,像賬房一樣精打細算,任由理性主宰著大腦,變得如同可怕的怪物。他們經常扒開自己的傷口,這還不夠,又要去撕開其他人的傷痕。他們受人尊敬,卻又被人厭憎,有愛著的人,但又永遠被人怨恨。他們時時掛念著其他人,卻又經常把自己迷失。他們看起來高不可攀,其實一直卑微地趴在地上,如同螻蟻般竭盡全力地掙扎,想要抓住最后的希望。”
“他們有時能找到一條路,這條路有可能是唯一,有可能是歧路,有可能還是絕路。甚至有可能他們自己還會迷路。”
“但,他們總在盡力尋找。所謂的頭領,所謂的元首就是這樣的人。”
“獸人大部分腦子里都是肌肉,沒有智商,他們時常被自己的情感左右而找不到方向。因此一個英明的首領對獸人來說更加至關重要。”
“在沒有了頭領后,獸人還會剩下什么呢?滿腔的憤怒而已。憤怒以愚蠢開始,以后悔告終(原作:畢達哥拉斯)。失去了頭領的獸人就是散兵游勇,組織不起來有效地進攻的。沒有理智約束的憤怒只會帶來最糟糕的結果。”
“獸人將會失敗,而我們將會勝利。”他像是法官般斬釘截鐵地判決,又像是教皇般不容置疑地宣告。
美狄亞轉頭看向艾爾,陽光照在消瘦而突出的顴骨上,像是鍍了層銀般有了金屬的光澤。面無表情,緊抿著雙唇和微皺的雙眉使得臉部的線條看起來堅硬了許多。美狄亞突然有種感覺,現在的艾爾就像是他口中的機械。
也許他還沒意識到,他才十四歲,卻像極了他剛才描述的頭領和元首。
只是,美狄亞看了看經過如此多殊死戰斗仍然被牢牢別在胸前的鐵荊棘徽章,
看起來沒有那么冷酷無情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