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隊長被擠在方圓百米的一隅之地,連續高強度的戰斗即使是強如他們也累得歪盔甲斜,有點握不住手中的武器。周圍的士兵都死傷殆盡,只有他們還領著身邊的親衛頑強抵抗著。面對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涌來,似乎怎么殺丟不見減少的獸人,再頑強的戰士心中也不禁有絲絕望感:看來真的是大勢已去,守不住了。
這時城墻上又爬上了數百個穿著較為奇怪的獸人,相比于渾身只拿一件毛皮隨手一裹的獸人。他們的穿著顯得正式了許多,有些甚至剪裁出了樣式,還有些身上帶著些或琢磨或雕刻過的骨頭作為飾品。
他們在獸人中被尊敬地稱之為:“天地之子”,意為被天父地母寵愛的孩子。因為他們能夠釋放魔法,雖然在人類眼中顯得很是粗淺,在獸人眼中卻是神秘而強大,很是尊敬。
在有了“夜將軍”能頂萬軍的鼎力協助下,格魯希準確地判斷出人類已經是強弩之末,猶如風中殘燭,再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了。他將之前一直不舍得放出的“天地之子”一口氣派出,作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想要在這個夜晚直接分出勝負。
畢竟夜長夢多,誰也不知道西境的援軍什么時候到達。
格魯希的判斷沒錯,這些“天地之子”的到來確實個西境軍帶來了極大的麻煩,他們借著周圍獸人戰士的掩護,肆無忌憚地向城樓方向釋放魔法。狂風暴雪,飛沙走石,聲勢驚人。盡管他們的魔法粗陋不堪,有許多還打偏了方向,將城樓附近的地面炸得坑坑洼洼。但魔法的威力毋庸置疑,剩下的人類戰士們只能盡力調動體內的元素進行共鳴,抵御魔法的狂轟濫炸,這就造成了他們體內原本不多的元素更是急劇減少。在這樣下去,別說那些幸存的重裝步兵和弓步了,就是大隊長們都要被活活磨死。
維克托眼里閃過一絲決然,他大吼一聲:“蒙塞,跟著我。”就頂著各種各樣的魔法向那些“天地之子”們發起突擊!
他怒吼著,龐大的身軀絲毫沒有做什么閃避動作,一味地向前猛沖過去。跟在他身后的蒙塞握緊了手中的雙手劍,一臉的決然,他已經知道維克托想做什么了,把維克托巨人般的身體當作盾牌,緊隨著維克托向前沖鋒。
維克托手中的盾牌也不能抵御如此多的魔法攻擊。火球、冰錐、風刃、電流、土塊各種各樣的魔法在盾牌上轟出了絲絲大小不一的裂縫。這些裂縫在巨大的能量沖擊下越裂越大,越變越多,終于轟然一聲,整塊鐵質的盾牌四分五裂,瞬間就解體飛散了出去,將維克托的身軀完全暴露了出來。
先是一塊磨盤大小的石頭砸來,在維克托的胸膛上錘出一個凹印,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骨裂的聲音。緊接著是強大的旋風,狂風在他身上割出了縱橫密布的傷口,皮肉向外翻卷,似乎是在向他施以最殘酷的凌遲之刑。然后是冰凍,再是電流……
五顏六色的魔法將維克托的身體淹沒,強烈的爆炸聲在維克托身體各個部位傳來。各種能量在維克托身體上肆虐著,吞噬著他的血肉,灼燒著他的神經,磨損著他的骨頭,要將他整個人從這世間抹去。
不知何時,維克托的身上燃起了大火,本已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被燒烤得完全碳化。焦炭般的身體被燙得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又在烈火的灼烤下干癟下去。燒焦的身體組織“撲簌撲簌”地從身上掉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然而維克托的腳步卻沒有遲緩一步,鮮血從他腳底流下,在地面上匯成了一個個血染的腳印,沒有模糊不堪,也沒有前后不一,只有毫不猶豫地一往向前。
維克托如同一個火人一樣沖到那些“天地之子”面前,白骨暴露在外的雙手仍然緊握著雙斧。之前忍受著非人般痛苦卻一聲不吭的維克托發出一聲怒吼,雙斧朝著一個獸人狠狠劈了過去。
之前一直躲在維克托身后的蒙塞閃了出來,長劍上彌漫著寒霜清如月光,似乎在與維克托渾身的烈火相映襯。他罕見地咆哮著,帶著決然的殺意朝周圍的獸人撲過去,錯步閃過飛到面前的火球,一劍就斬掉了一個獸人的頭顱。他不停地變換著腳步,在獸人中閃轉騰挪,速度太快以至于看起來像是在跳圓舞曲般旋轉著,長劍配合身形舞出了十數道圓環,看起來就像是在身體四周刮起了一道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