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橫亙在張姨張叔心間,如天塹一般的永恒的傷痕,恐怕這一生也無法跨越、愈合吧……
還好堅強的張叔穩住了心神,拉著老伴的手柔聲勸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錯了,快坐下消消氣,還有孩子在呢!”眼圈泛紅的張姨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順從的靠著張叔坐下了。
見氣氛比較凝重,我連忙轉移話題問道:“那——還去銀行嗎?”
“去啊,干嗎不去!”情緒依然激動的張姨掙脫開張叔的擁抱,大聲說道。
“我就不去了,家里也不缺水杯——就缺錢……”劉嬸擺擺手道。——其實也不一定是水杯,但是我也不太喜歡這種活動,并不希望他們去,所以就干脆將錯就錯,不予糾正;并且這種活動別管吹得多厲害,好像自己虧大發,顧客掙翻天了一樣,究其本質都一定是穩賺不賠的,無論賺的是錢財還是聲名,利益都是可觀的,不然還叫什么商(傷)人……
“干嘛不去啊?”然而處于狂暴狀態的張姨并不同意,拉住劉嬸的肩膀,徹底不管不顧的大喊道,“管他給什么,白給還不去?”
“什么白給?沒聽小胖說啊——要存一定的錢數,而且還指不定有什么其他條件呢,怎么可能白給?——實在是太麻煩了,算了吧……”與往常四處為人做媒,替我談婚論嫁時的情緒激動不同,對錢財不甚敏感的劉嬸冷淡的撥開張姨的手臂,沉聲道。
“不就存點錢嗎?有什么麻煩的,又不是取不回來了!”
為了讓張姨冷靜下來,我也潑冷水道:“這可不好說了……”
“那是銀行,又不是賭場,有什么不好說的?”
“我知道,但是即便是合法的銀行,為了獲得資本也是由許多手段的——比如說這次活動,看似只要在指定銀行做成一筆存款即可,然而對于存款的金額、年限等等關鍵信息都沒有透露出來……具體的我雖然不清楚——畢竟我也沒研究過——不過絕對不可能只要存個隨時可以取出來的一百二百塊錢的賬戶就能參加活動獲得禮品的。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剛才還一門心思一條路走到黑的張姨被我說懵了,半天沒找到好的反駁方式——當然這也是應該的,畢竟歲數大的長輩們對于這類事情都不甚了解(也是這些活動都將老年人作為目標的緣故),哪怕毫無專業知識的我,也可以僅憑淺薄的推斷擾亂甚至說服對方……
“小胖說的對啊!”因為之前惹怒了老伴,一直不敢反駁的張叔也趁張姨愣神的功夫,附和我道,“咱們想的太簡單了,以為開個戶存點錢就行——人家銀行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沒看銀行門口立的兩個石獅子是一個張嘴一個閉嘴,就是告訴你把錢塞進它嘴里以后就被想讓它吐出來!”
這兩個石獅子……似乎不是這么解釋的吧,不過經常聽人這么說,我也不知道愿意是什么了——可能這種說法比較有趣,反倒成了流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