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小晴的輕聲呼叫。
“嗯?”
我柔聲應道。
“哥哥以后就在這里工作了嗎?”
突然問了個我一直不敢想的問題。
“……不好說吧,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什么——我在想哥哥這么年輕就在這個小城穩定的工作,以后還會想出去闖,去追逐理想嗎?”
“……穩定工作不也挺好嗎?”
我盡量輕描淡寫地說著。
“你真的是這么想的嗎?”
小晴反問道。
“啊?”
“我看哥哥寫的東西——雖然很一般,但是不像是甘于偏安一隅,庸碌一生的人……”
“你怎么了?”
察覺到小晴似乎有心事,我關心的問道。
“我有一個——同學,我們有著同樣的理想。本來說好的考取同樣的大學,一起去外面闖。但是他報了本地的學校,決定將來找個安穩的工作;他還勸我留下來,腳踏實地,說我好高騖遠,不切實際……雖然當時我狠狠地拒絕了背叛了我的他,但是,我經常還是會迷茫,自己究竟做的對不對……”
“……說實話,我其實也在糾結,畢竟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跑來這里抱著鐵飯碗,理想無處安放……”
這些毫無意義,只能徒增他人煩惱的麻煩事我說不出口。
只能隨便說些一般人都會說的:
“這種事,別人還真說不好,畢竟自己做的決定,只有你自己能判斷對錯……”
“社會不容易混,等你畢了業就知道了……”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
這種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其實不疼不癢,沒什么意義的話,盡量安慰孩子。
……
終于在這沒什么車子經過的地方,嶄新的桑塔納兩千駛向了我們,帶著有些沉悶的氛圍上了車,一路上有時候上著老司機劉叔的駕駛課教育,有時候又聽起了劉嬸的婚姻講座,還要顧忌心情沮喪,一言不發的小晴。讓我提前感受到了一會父輩那種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危機的感覺……
終于,劉叔把我們送回了車站,因為太晚了,就先把車也開回了家。
回到車站,陳哥應該是巡邏去了,警車沒在。但是安全肯定是已經有保障過的——車站里的燈怎么開了,門也沒關?
“走的時候沒關嗎?”
小晴有些緊張的抓著我的胳膊問道。
“我們白天走的,根本沒開燈啊。”
“那會是警察叔叔忘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