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我就要掏手機,心姐攔住了我。
“我剛給他打電話也關機——估計是還在開會。”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張姨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這都快五點了,做不做飯呢?”
張姨正犯愁,心姐的眼中突然亮了。
“我從家里帶了個好東西,剛才忘了拿,等一下——小蘇!”心姐喊著正吃著心姐帶回來的狗糧的牧羊犬。
小蘇聞聲趕到,心姐抱著竄上自己身子俯首貼耳的小蘇的腦袋瓜——好羨慕,沖它做了幾個手勢,大狗唯命是從,跑到心姐剛才拿的行李包,從里面扒拉出來一個用袋子裝好的木箱,叼著跑到了心姐身邊,放下東西后,搖著尾巴坐在地上,從心姐伸舌頭。
“好孩子,”心結拍了拍它的腦袋,讓他回去玩去。把手里的包裹遞給在旁邊和劉叔他們談著天嗑著瓜子的張叔。
“又給東西啊?剛才都挨個給了不少禮物了——這是什么?”張叔接過后,客氣的說道,打開后愣了。
“麻將啊?”心姐好笑地說道,看了一眼,發現大家都很詫異,自己反倒愣了,“你們,不認識?”
“認識啊。”張叔說道,說完后面的張姨、劉叔劉嬸、巴特爾包括王大爺都直點頭。
“那剛才怎么那么大反應呢?”我也有點懵了,替心姐問道。
“沒什么,就是好多年前我們定下的規矩——絕不再賭博,所以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它,哈哈。”張叔云淡風輕的說道。
“怪不得,我從來沒見你們玩過,打牌也沒見過——為啥啊?”我開口問道。
“這事其實不怎么想提——連小心和老秦都不知道,畢竟不露臉……”劉叔說道。
“不會又和那個被抓的領導有關吧?”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我像“巴甫洛夫的狗”一般條件反射地問道——為啥要用這么個比喻,我看了眼正趴在我腳下休息的小蘇……
“沒關系——你想聽嗎?”
看劉叔的樣子,不像是什么講不得的悲慘過去,我和心姐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好吧,就說給你們‘見見世面’。
那是快五六年前的事了:我們剛來到這里,小城工程也剛完成一半。因為資金短缺,再加上來了個老倔頭——就是孫神棍,工程暫時停了,我們這幫人一天也沒什么事,就成天玩牌、打麻將,工程隊那邊也是,沒活干就成天賭;我們一開始就我們兩口子。老張兩口子還有當時的老王兩口子總聚一堆,一起玩,后來巴特爾也帶著媳婦來了。
剛上車,還沒等我站穩,劉叔便收回了車門,啟動車子,轉頭向外駛去。
我扶著車門,堪堪站住,望向外面心姐曼妙的背影。心姐向著愛人所在的車站,頭也不回地走了,上到樓梯最后兩級時,如玉的白臂后擺,修長的雙腿一蹬,跳到了檐廊上,活像只歡脫的小白兔。攏了攏有些松散飄揚的秀發,繼續義無返顧的走到大門前,緩緩推開——本應在屋里工作的老秦居然心有靈犀一般,就站在門口迎接著心姐!心心念念的兩人緊緊抱在了一起……
我眼淚都快下來了,趕忙揉了揉濕潤的眼睛,不讓別人發現落淚取笑我——這遠比看任何愛情電影、動漫都要讓我感動——沒想到最美好最感人的愛情,就在我身邊……
這就是愛情的模樣吧……
我在心里默默嘆息著,收回了目光——正好車站里沒人打擾,希望他們能開心并且安全……
“真好啊……”
孫姐也望著窗外的兩人,依偎在滿臉溫柔的洛哥的懷里感慨著。
“你們也差不多啊……”看著在國外與外國老公結婚生子后,同樣恩愛的孫姐,我心想。
“你們也一樣啊,”坐在后面的小倩姐梨渦淺笑,為她們獻上祝福,“看著小苗和小心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也憧憬起未來了……有點可笑吧……經歷了這么多,居然還癡心妄想……”小倩姐的眼神黯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