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心姐看著母女一般緊抱在一起的兩人,淚眼婆娑的輕聲呢喃。
“張姨,其實小晴下午的時候就跟我提過這個事,本來應該我來提的——但是我實在太懦弱,不敢跟您說……”看小晴已經泣不成聲,沒法再說下去,我決定承擔起本就應該由我扛起的責任,有些抱歉的站起身,向著抱在一起痛哭的兩位,欠身鞠躬,繼續說道,“小晴確實不是在胡說,他還有理論根據的……”
我把下午小晴告訴我的那個她家六十歲鄰居失獨后重新生下二胎的故事,還把我從表姐那里打聽到的關于收養孩子的規定也跟張姨說了一遍……
張姨默默地聽著,輕輕撫摸著懷中小晴柔順的頭發,直到最后也認真地聽著,既沒有打斷我,也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一切不快都被這個善良的孩子治愈了。
“張姐,當年您兒子走的時候,我就在這里了,一年多年來,我們大家在你面前,重來也沒提過這些事,也不敢提,害怕傷害你們老兩口。但是今天這孩子說出了我們的心聲。所以,我真心希望您能好好考慮一下——畢竟日子還要過下去……”一直閉口不言的老秦,也站起了身,走到了兩人面前,真情畢露的勸著張姨。
“對啊,張姐”,心姐也走了過去,苦口婆心的勸道,“這么多年了,我們就像家人一樣,珍惜的希望大家都能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懷抱明天的陽光。就連剛來不久的小胖和小晴都這么想,也許,是時候直面苦痛了……”
……
這一晚,我們無話不談:雖然張姨沒法當場就得出結論,但是能看得出來她的心是真的被我們觸動了;這一晚我們相擁而泣:心姐抱著老秦、張姨抱著小晴——他們相擁而泣……
我們談天說地,億古思今,一直聊到了好晚,后來張叔看太晚了不放心,過來接張姨。之后明顯比之前微笑的更輕松的張姨和張叔回了家,我們也決定回車站。
“不要走。”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今天的心姐相當粘人,撒嬌的拽住了老秦,不讓他走。
老秦再一次滿頭黑線,愧疚的看著我。
不是吧,要我自己回去?
我求救的看向小晴——
“再見,天黑了,慢點走。”小晴冷漠地說道。
“whatthefrag?”我不可置信的盯著小晴。
“誰讓你那么膽小,要我來跟張姨開口……”小晴撅起朱唇,擺過臉,不想看我。
我只好吞下自己的“惡果”,絕望的低著頭向屋外走……
“你要干嘛?”身后傳來小晴清冷的聲音。
“回車站啊……”我有點垂頭喪氣地回答道——畢竟我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