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心姐,我是小胖,你們……”我這次大聲的說道。
“小胖啊——有事嗎?——老秦說你不餓,我們這邊正吃著呢——吃完他們還有通宵搓麻……”被噪音吵到,心姐斷斷續續的說道——怪不得不敢打麻將,癮這么大啊。
“沒什么事……我其實心里不太舒服……”
“沒事啊,那就行!”心姐同樣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當”之勢,掛斷了電話。
……
“喂——看來是信號不好……”
旁邊都沒有人,就別實力挽尊了……
我尷尬地看著已經黑了屏的手機,又抬頭看著被黑暗所籠罩的空無一人,安靜肅殺的車站,虎虎風聲透過破舊的窗戶縫隙鉆進來,似乎還帶著其他東西……
“啊!”
孤獨與恐懼戰勝了“無病呻吟”,我不斷大喊著為自己壯膽,飛奔向倉庫,雙手顫顫巍巍,急急忙忙抬出來老秦的自行車,我不敢回頭,仿佛身后的車站張開了血盆大口一般,我玩了命的跑出車站,跌跌撞撞地騎上車子如同脫韁的野狗,向外逃竄……
“快開門!”
到了書店,發現本來大敞四開的屋子關緊了門。
“誰?”
門里傳來了劉嬸警惕的聲音——門上不是有“貓眼”嗎?而且我的聲音也能聽出來啊,為啥搞得像電影一樣,為了多說幾句臺詞,還要問一下?
“第三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舞動青春,現在開始——”
不情愿的醒來,心里想著“這是幾點?”迷迷糊糊地打開手機:6:00——才睡了不到三個小時。習慣了宅在家里的生活,突然換了個環境,睡覺確實是個麻煩事(其實也就比我平時晚睡一個小時罷了),更何況條件如此惡劣:放置了多少年的鐵床稍有動作吱嘎作響,上面只有兩層破墊子硌得后背生疼,繞是我身寬體胖沒有暖氣也凍得根本受不了——畢竟胖并不是不怕冷,北方沒有暖氣冬天也不好過。要不是手機快沒電了估計得折騰一宿。
伴著當年熟悉的旋律,迅速在被窩里穿好了衣服,主要是想看看老秦做廣播體操的樣子。
來到候車室,只看見老式卡帶錄音機獨自歌唱,不見老秦,有些遺憾。伴著音樂不由自主活動了起來,也是為了緩解身體的疲勞,比當年被逼著做課間操要用力多了,不過也是老了,身子十分僵硬。
“跳躍運動:1234,2234,3234,4234……”
“嗚——!”
也許是運動產生的安多芬的作用,邊做這套體操里最激烈的一節,邊興奮得大叫了起來。
老秦抱著一捆秸稈從外面走了進來,瞄了我一眼,從我身邊路過。
“啪。”
關掉了錄音機。
因為老秦一直是一個人,所以衣食住行都要靠自己,好在火車站里有廚房,自己動手也能吃飽。我這個“吃閑飯的”想像在家里一樣是不可能的,但是大柴灶我只在農村的奶奶家見過,就決定我來打下手。
進了廚房,雖然這里三百六十五天不停歇,卻出乎意料的整潔。老秦正在生火,看見我進來說道:“那邊是巴特爾上個月送來的羊肉,水池里是昨天買的菜,你拾抖拾抖。”
其實在家里,基本的家務都是我做的,有時候父母沒時間我也負責做飯,雖然不夠熟練但是做的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昨天我就信心滿滿接下了這個工作。好在這個廚房里設施齊全,在老秦生火做飯的時候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吃過手抓飯嗎?”
“吃過,電視里演的,我爸試著做過。”
“……”,老秦扁了下嘴,“吃過正宗的蒙古手抓飯嗎?”
“那倒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