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將里面的水倒進劉哥的碗里,老秦再次一飲而盡。
“好些了嗎?”
“好多了——小劉果然沒沒錯,白開水最好喝了……”
身份互換后既視感極強的對話讓我們所有人都笑出了聲,之前嚴肅沉悶的氣氛馬上為之一變。我緊繃了許久的精神終于得以放松,拎著水壺重返廚房燒水。回來后,正趕上被老秦的真情流露而感化的劉哥和雪兒姐輪流向他說明實情:
與我想象的以為是常見的親家之間有矛盾不同。雪兒姐家里并不是沒有人反對,而是根本沒有人——用她略帶凄涼的原話來說就是“我曾經失去了家人……”聽到這些,饒是心堅似鐵的老秦也為之動容。
我不禁又想起了一位親戚家的表姐,本人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十分美好的女孩,但是因為父母過早的離世,相親時屢次遭到歧視。表姐明明既不是幼年喪親,父母也不是因為遺傳病、意外事故或者有可能影響到子女的原因去世的,但是仍然會遭人白眼,可見如今世人內心是多么的自私,這種聽完靳科的推論,我點了點頭。雖然他沒有明說——其實也沒那個必要:
白天在學校剛被一幫小混混欺負,中午飯就沒得吃了——這不就是“elephantintheroom”明擺著的事嗎?這不光是挑戰我這個當哥哥的底線,更是對我們學校的蔑視,我作為學生會長決不能坐視不管!
“你們先走吧,我去找他們。”我極力壓抑住怒火,也沒有胃口吃午飯,就向著教學樓一步一步走過去。
“老鄭你先冷靜一下。”
李成剛忙追上,伸手攔住了氣勢洶洶向著弟弟班級走去的我。
“你先別激動,畢竟還不能確定鄭浩被人欺負了……”
“老李,我們兄弟倆的事,你是很清楚的。鄭浩身體不好,每天吃的東西都是由醫生規劃的食譜嚴格管控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鄭浩怎么可能冒著進醫院的風險進食堂吃飯?而且,他從小學的時候就是每天帶午飯,一直都很小心。多少年都沒出過意外,結果就在今天出了問題——這叫人怎么可能相信呢?”
在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追問下,李成推了推眼鏡,不知道該說什么。
“……如果依據會長的話,幾乎可以斷定是被那些人干的……”靳科聽完我的話,比較客觀的說道。
“你就別在那兒,煽風點火了!”李成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下靳科,靳科也覺得自己說的不太是時候就低下了頭。
“不能讓你自己去,我們去找校長吧,跟他說一說這個情況。”李成替我想了想說道。
“……還是算了吧,校長也是很忙的,這種事別太麻煩比較好。”我推辭道。
畢竟這是比較惡劣的校園欺凌行為,本來我也有這個想法,但是突然想起了靳科剛才說的話:學校的虧空,這些人轉學來的巨款……雖然不能全盤相信,但是——我和靳科對視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我們去找教導主任,他是主管這方面的。”李成再次提議道。
“教導主任……”不知道上午李成把他帶到主任室的時候經歷了些什么,靳科驚惶萬狀的顫抖了起來,“我——就不去了吧。”說著就回身要跑。
“你別想跑,剛才你一直在旁邊妖言惑眾,現在想跑?”李成不愧是“魔鬼筋肉副會長”,幾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靳科,從后面用格斗技鉗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