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萌因為并不了解這些,所以聽不出我的話外之音,看到了我臉上的訕笑后更加不安。急忙忙向我深施一禮,說著便要反身獨自走開。我怎么能讓這段時間里明顯情緒不安的小萌一個人跑到這魚龍混雜,惡意滿滿的陌生世界之中呢?
這時候也顧不得許多,本想順勢拉住小萌,但是望著她天仙般圣潔柔美仿佛一觸即壞的嬌小身子,根本下不去手……猶豫之間發現了她緊緊抓牢在手中的食物袋帶著香風從我面前飄然而過,順勢一把薅住(不知道的人要是看見估計還要疑惑:搶飯碗的見過,但是沒想到這個年代居然還有搶飯的?)——任誰也猜想不到無法防備的這一招可把小萌下了一跳,毫無準備的女孩正要向前走,突然被一股從意想不到的部位傳來的不知名的巨大力量向后用力拉扯著,向后趔趄著險些摔倒(并沒有給我“懷中攬月”的機會),發現是我在背后搗鬼之后,起初還因為周圍人的注視有些羞恥,后來也氣急敗壞了起來,盡管爭不過我,仍然用力搶奪著,絲毫不顧及自己的淑女形象。身后的我則仿若大力神附體,緊緊抓著紙袋不放松,起初還是有些擔心,后來見“形勢一片大好”,干脆帶著戲弄的心情,不時地放松手上力度,給小萌一個“我能反殺”的錯覺,在她稍稍搶回一些距離的時候,立馬用力再拉扯回來,如此捉弄她——雖然很低級幼稚,但是與小萌如此美人一同嬉戲,(和萌妹子一起)還真挺有趣的。我終于知道為什么當年的男同學們那么熱衷于“調戲”女生了……(可惜現在開竅太晚,已經好多年沒和年輕女孩互動過了。已經成了猥瑣大叔的我別說“調戲”了,哪怕稍有可疑的舉動都會被警察帶走吧……)
終于察覺到的小萌惱羞成怒,瞪了一臉壞笑的我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后,松開了袋子,跺著腳大步離開。知道演砸了,我暗罵了自己兩句,抓著手中袋子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因為是周六下午,商場里的人越來越多,繞著這一層的圍欄你追我趕的跑了兩圈的我們兩人雖然身體上還沒怎么疲憊,也因為走廊里休閑逛街的眾人們盡管各有不同卻都帶著不滿的眼神的注視逐漸失去了興趣,“帶頭沖鋒”的小萌率先停下了腳步,在靠近樓梯口的長椅前站住了。隔著兩三步,我也停了下來。小萌回頭望向我,氣喘吁吁,胸口不住起伏,長發沾染上幾滴香汗,彎成月牙狀的曲線,輕柔貼在顧盼生輝的臉蛋上,氣鼓鼓的小嘴微微撅起,嬌嗔道:
這還要得益于之前在車站里,和小梓一同吃飯的經驗。不然成天悶在家里,很少來餐廳吃飯的我根本不知道快餐店還能休息,更不會“外帶食物”進來。
和小萌這么胡鬧了半天,本來還沒怎么餓的我也感到腹中空虛了起來。和小萌知會了一聲之后,我起身過去點餐。
回來后小萌已經吃完了,正在擦嘴,看到我回來后抬眼瞧了我一下,便微微紅著臉低下了頭。端著比剛才小萌“風卷殘云”所消滅的少了一大半的快餐的我,愣在當場,半天沒合上嘴。但是為了不令小萌難堪,也怕再把她激怒(快餐店里人太多實在沒辦法再來一次追逐戰),咽了口唾沫后,默默坐了下來。
咬了一口漢堡后,從紙盒里夾了根薯條,正準備擠上番茄醬的我忽然發現,對面座位上,本應該吃完東西和旁邊的兩位女孩子一樣玩手機消磨時間的小萌,正直勾勾的盯著我——手里的薯條看。炸得恰到好處,透體金黃稍微用力幾乎能掐出油來的薯條在頭頂燈光的照耀下,泛著誘人的光芒。
從夢中驚醒,我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時針和分針之間隔著十五度,停在了五點三十分——好久沒這么晚起床了。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關上了鬧鐘,嘆了口氣,又疲倦地躺在了床上。
好久沒覺得起床是有這么的困難了,用右手捂住自己還很混亂的腦門——剛才做了個什么夢?
據說人一晚上能做許多個夢,當醒來的時候又都會忘記——似乎有些太悲傷了,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夢中的一切……
不想起床,雖然這也算是常有的事——但是這是自從好多年前那一次以來第一次覺得這么難受……
昨天都經歷了些什么:為什么弟弟會突然想學壞?
而且后來都發生了什么?我記得被那群混混圍攻……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回了家——難道是因為他?
我瞧了瞧自己的右手——除了掌心多了一條傷疤外沒什么特殊的地方。
“篤篤”
傳來了敲門聲,是母親嗎?
“哥,你醒了嗎?”
傳來了弟弟的聲音。
我一轱轆從床上爬起,打起精神。
“沒醒。”我故意逗逗他,笑著說道。
鄭浩一臉忍俊不禁的表情,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