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在嗎?”
……
一秒、兩秒、三秒……語音聲落,沒有人敢說話……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點聲響都沒有,連我們的呼吸聲都微弱的幾不可聞。空曠昏暗的車站大廳內,沉寂冷漠,仿佛深山巨谷中,寒冬烈風,大雪深數尺,深埋其間的我們二人,只覺凄神寒骨,卻不得解脫……
差不多兩分鐘后,老秦終于說話了。“這是怎么回事?”語氣如戰刃寶刀,冷森森,寒氣逼人。雖然他終于不再是剛才那個豆油拌豆沙一般膩糊糊令我接受不了的樣子,恢復了以往的肅殺冷漠,但是這個時機卻有點不太對勁……
許久未聯系的美少女大學生怎么就突然毫無征兆的給我發了一條如此——曖昧的語音呢?還“親愛的”?拿我當淘寶買家了?
沒能得到及時的答復,老秦緊皺濃眉,虎目圓睜,狠狠瞪著我。“說話啊!這是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啊……
聽完靳科的推論,我點了點頭。雖然他沒有明說——其實也沒那個必要:
白天在學校剛被一幫小混混欺負,中午飯就沒得吃了——這不就是“elephantintheroom”明擺著的事嗎?這不光是挑戰我這個當哥哥的底線,更是對我們學校的蔑視,我作為學生會長決不能坐視不管!
“你們先走吧,我去找他們。”我極力壓抑住怒火,也沒有胃口吃午飯,就向著教學樓一步一步走過去。
“老鄭你先冷靜一下。”
李成剛忙追上,伸手攔住了氣勢洶洶向著弟弟班級走去的我。
“你先別激動,畢竟還不能確定鄭浩被人欺負了……”
“老李,我們兄弟倆的事,你是很清楚的。鄭浩身體不好,每天吃的東西都是由醫生規劃的食譜嚴格管控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鄭浩怎么可能冒著進醫院的風險進食堂吃飯?而且,他從小學的時候就是每天帶午飯,一直都很小心。多少年都沒出過意外,結果就在今天出了問題——這叫人怎么可能相信呢?”
在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追問下,李成推了推眼鏡,不知道該說什么。
“……如果依據會長的話,幾乎可以斷定是被那些人干的……”靳科聽完我的話,比較客觀的說道。
“你就別在那兒,煽風點火了!”李成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下靳科,靳科也覺得自己說的不太是時候就低下了頭。
“不能讓你自己去,我們去找校長吧,跟他說一說這個情況。”李成替我想了想說道。
“……還是算了吧,校長也是很忙的,這種事別太麻煩比較好。”我推辭道。
畢竟這是比較惡劣的校園欺凌行為,本來我也有這個想法,但是突然想起了靳科剛才說的話:學校的虧空,這些人轉學來的巨款……雖然不能全盤相信,但是——我和靳科對視了一下,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