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似乎是想給我這個年輕人上一課,越說越激動,仿佛這一切都是什么好事一樣……
“這不就是行賄嗎?”我直言不諱道。
“下班了,朋友之間,請吃頓飯,喝個酒,不是很正常嘛——老秦作為車站領導,不也是下班期間被孫大哥請來了嗎?怎么別人這么做就犯法了?”
周老板指了下一直低頭沉思的老秦,嗤之以鼻地說道。
“你……”
“好了好了,草原的土地使用權還在我這兒,每年的‘出讓金’也從沒欠過,趙百萬就是想開礦也要從我這‘轉讓’給他——你們就別操心了……”
孫大爺出面調停,沉聲說道——疲憊的臉上,皺紋更深了。
“孫哥,您就別扛著了——說實在的,要不是趙百萬覺得你人性不錯,希望能和你合作,早就像以前似的,想招把你也弄走,搶下那塊地了”,把我說的啞口無言后,有點亢奮的周老板沒注意孫大爺臉上的不快,還在為趙百萬說話,“再說了,這地在你手里也沒什么用,也就是風景還不錯,再就可能是覺得自己這么大歲數,手里還有塊地,挺有資本的,出去說也有面子;但是別人在你那放牧你也不收錢,還得年年干燒著自己的錢——圖什么啊?要我說你不如早點把你那塊地‘盤’出去得了……”
“咚”的一聲,巴特爾把手里的扎啤仰頭喝下,將杯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滿臉愁苦——自己就是放牧不交錢的人啊……
”巴特爾?“回了座位的洛哥看出了巴特爾的心情,拍著他的肩膀,喊了一聲后,不知該說什么好……
“老周!”孫大爺“噌”的一聲站起了身,舉起了酒壇。
“孫哥孫哥,您冷靜點,弟弟也是為了你好,”周老板被嚇得也站起了身,抬起手護住自己,強裝鎮定地勸解著孫大爺,“旁邊那桌可都是派出所的,驚動了他們可不好……”
“你說什么呢?我給你倒酒啊!”
孫大爺不屑地笑了,倒了滿滿兩杯白酒,遞給了周老板一杯。
“大哥,我剛才不都說了不能喝嗎?”
周老板伸手擋杯,沒接過去。
“咱們幾年的交情了,一杯酒的面子都不給?”
孫大爺厲聲說道,強硬的把杯子塞給了周老板;無奈地周老板只得接過,看著孫大爺一飲而盡后,抿了一小口。
“老周,這你可不地道了,”劉叔看不下去了,指著他罵道,“孫哥親自給你倒酒,你就這么打人臉?”
“不喝就走吧!”孫大爺喝完后,扣下了酒杯,“以后也不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