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秦也是沒什么其他的事情,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學習還有心姐每日督促的鍛煉,僅有的一次火車停靠也僅僅是送貨的貨車,沒有客流或者異常事件。基本中午之前結束工作,下午一般都去書店看書學習。
趕著天氣不是十分熱的時候我會和老秦去找巴特爾,或者劉叔開車來接,或者巴特爾騎馬來迎,實在不行就騎著老秦的自行車去,但是心疼車子的老秦不允許載人,所以一開始都是他自己騎車跑了,把我扔在車站,郁悶地目送他遠去。不過后來在我向心姐打了幾次小報告,控訴老秦“慘無人道”、不好好鍛煉之后,雖然心有不甘,但是老秦就不敢“欺負”我,哪怕他自己留在車站也不“放心”我自己呆著當“舉報黨”……
因為擔心張姨他們老兩口寂寞,也為了完成我和小晴共同商討的行動,每周都要去張姨張叔那里看望他們,陪他們嘮嘮家常或者幫著抬著貨物,干點不是多復雜的活。雖然偶爾會提起“孩子”的事情,但是老兩口明顯不再那么難以接受,也會和我合計一些具體的問題。
晚上休息的時候,沒事我也會經常給家里打個電話,父母雖然語氣上很淡然、好像沒什么感情,但是每次都要說上好多,囑咐好多,即使明明是我打過去的電話,我也基本每次都會變成傾聽的一方。我也算成長了一些,沒再像剛來的時候那樣,吵著要離開這里,總說些讓家里人擔心的話題。現在的我就像所有離家的子女一樣,說些最近發生的好事。碰到的好人,“報喜不報憂”;當問到家里近況的時候,聽到的也幾乎都是好事——父母當然更不希望自己出門在外打拼的子女,因為擔心家里牽腸掛肚,反而影響到孩子的生活,也都是把家里說得好像五福臨門一般,希望孩子們在外放心……
附:
“好!”
在我的強行帶動下,空曠的僅有的十幾位觀眾的學校大禮堂里,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舞臺上,戲劇社的前輩們穿著像兒童劇一般滑稽可笑的服裝,臉上勉強擠出絲笑容,莊重的向臺下已經起身離開的觀眾們鞠躬道謝后,有些頹唐的反身下了舞臺。
無視被“囚”來的觀眾的白眼,我向后臺走去。
在這本就炎熱的仲夏,激烈的演出結束后,穿著戲服的大家都汗如雨下,但是還沒來得及脫下衣服,大家就自動站好了一排,低著頭,聽著坐在大家面前的“導演”發號施令——怎么辦,不想進去了……
“看什么呢,快進來!”
,一臉嚴肅的看著就讓人厭煩的惡心帥小白臉就是高我一年級大二的新任社長,手里拿著皺巴巴的劇本卷成的筒狀,正襟危坐。
他正批評大家,看我正猶豫,就先把我喊了進來。我只好撇撇嘴,站在了排尾。
“繼續剛才說的:這個部分要求的是從頭跳到尾,要的是激情、力量!力量懂不懂?你們蹦了兩下就沒電了,死兔子似的誰愿意看?……還有你,倒下的時候要的是反應、速度,你倒的軟趴趴的,能有什么看頭……”
雖然被訓的很多都是大二甚至大三的前輩,但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還有許多被外表迷惑的全程花癡臉的學姐——畢竟社團的經費幾乎都是這個新任部長家里出的,學校給的那點經費道具都配不齊。這些奇怪的衣服也是他買的,不得不說他這個審美……
我悄悄地躲在幾位學長的后面,妄圖逃過一劫,不過我也知道是徒勞的,一米九幾的身高加上一百九十多斤的體重,扔在哪里都很礙眼。在同齡人還在享受免費票價或者半價時,我就被要求全票了。曾經還為躲車票,被母親要求半蹲著走路,因為長得太快,過了沒多久就被發現,終結了六歲的我為期兩年的逃票生涯……上學的時候也總被叫起來答題:在高中以前我還是對答如流的,直到中考得瑟失利,進了人生下坡路的高中,成了眾矢之的的大傻子……
“……你想什么呢?”
一聲沙啞的怒吼,把我拉回到現實,我一愣,抬頭發現大家都幸災樂禍的看著我,而社長則像黑猩猩一樣手舞足蹈的沖我發難——我貌似錯過了什么。
“社長,消消氣。”
“對,沒必要跟這種人置氣,不值得。”
“社長別生氣了好嘛看在人家的面子上氣多了會長皺紋的”
……
這幫看見帥哥就腿軟的膚淺的三次元女人!
看著這么多剛才還被罵的梨花帶雨的學姐們柔聲細語輕聲浪語的安慰著自己,本來暴跳如雷的社長恢復了斯文敗類的模樣。
“好吧,看在姑娘們給你求情的份上就不追究你了。”
“怎么一股老鴇子的語氣?再說那是給我求情嗎?”我暗自腹誹。
“謝——社長(隆恩)。”吞下“我怎么了”這句話,不情愿的低頭。
“用不著謝我”,社長看著我戲謔的笑了起來,露出潔白的大板牙,“你就告訴我們剛才在意淫什么就好了!”
過分了啊!
所有人都是一副看笑話的表情,幸災樂禍的盯著我——
唉,這個社團變了。
回想當初,剛入部時,在老社長的帶領下,和原來的社團前輩們一起討論演技,創作劇本的日子,我心里唏噓不已……
“說啊,你想啥呢?”
“新劇本。”
“什么?”
“我說你寫的劇本太爛了,我在構思新劇本!”
本來嘰嘰喳喳不安分的后臺,霎時間死寂如灰。
剛說完話,仿佛預警一般,我靈活的向右躲了下身子。
不出所料,發了瘋的社長把手稿死命砸了過來,打在了旁邊的一位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