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為了表示出我的決心,每天都十分勤快:
晚上也不趴在被窩里玩手機了——畢竟網絡不好,之前下載的視頻游戲都看膩了,久違的九點左右就睡下了,早上不到六點就已經起床。
本來想做早飯的,但是害怕做的菜不合像美食電影里的評委一樣口味十分挑剔的老秦,我就放棄了。
拎出平時放在無人的售票室的老式錄音機,先是隨著富有節奏感的音樂做早操,之后再聽些十幾年前流行現在成為經典或糟粕的音樂清掃車站。
因為天氣干熱灰塵大,站內站外清掃完,就在地上撒上些涼水。
最初的幾天老秦在睡醒后端著部隊里用的鋼制臉盆出屋時,瞪大眼睛看著我。
“怎么樣?”
我抓著掃把,橫刀立馬地站著。
老秦沖著我舉起右掌,我喜出望外地快步過去,也伸出手拍了——個空?
“毛巾還我。”
說著把我搭在脖子上幾乎看不出顏色和紋理的毛巾拽走,反身去了水房。
……
到了上班的時候,我也會搶著干活——雖然因為這里“特殊的地理環境”,沒有多少工作,但是例行的記錄與檢查也是必不可少的。
以往都是意興闌珊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他說什么我做什么,現在我都會主動出擊,力求獨立自主的完成任務。
雖然有時候會因為自己的“不拘小節”、急功近利犯一些錯誤,不過經過大半個月的逐漸熟悉之后,基本的工作流程已經能夠熟練掌握了。
附:
墮入深淵的小七閉上了雙眼。
深淵與外面的虛空不同,類似小伊那個世界線中的“黑洞”,小碧家鄉的“冥界”或者小七那里的核爆禁區。據說,深淵中充斥了許多闖入其中,或是墮落至此的靈魂,從神話時代被打敗的神魔,到佛道爭鳴來此修煉卻不得超生的僧侶與道士;到了內戰勝利之后,據北陸共和國的民間傳說,殖民政府與雇傭軍的戰犯,在處刑后都被扔入了深淵。深淵中的一切都永遠無法逃離,永世不得超生……
在巨人的“銀河圓盤”加持下,小七才敢進入這里,雖然又圓盤的保護,不會被這里的聲音所恐懼魅惑。如果不閉上眼睛,即使不會攻擊,看到什么東西就不能保證了……
向下行駛了十多分鐘,小七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圓盤也減慢了速度,緩緩停下。
上一次和小碧小伊進入這里時,就差點被深淵中的邪靈攝了魂魄,奪了身體,好在巨人即使營救,三人才勉強進入了石門——之后都大病了三天……
小七從口袋里掏出從古董市場買來的據說能夠屏蔽污穢之物的黑色墨鏡,戴在眼睛上。小七極為規律的深呼吸著,堪堪睜開雙眼,絲毫不看旁邊蝌蚪一般,游曳的無數鬼怪,集中所有的精神直視著面前的一座古樸石門。
早在小七進入深淵之時,就被數不盡的各類孤魂野鬼圍住,若不是有巨人的加持,早就被攻擊了。這次她主動打開了與深淵溝通的“橋梁”,已經好久沒見到活人,欣喜若狂的惡鬼們早就撲了上來,準備奪走她的魂魄!就在他們奸笑著沖了上去以為得手的時候,卻發現撲了個空。
如果當時在古董市場看到小七花了好多錢,買了一副據說是上古“神器”的墨鏡時,嘲笑小七是個“瓜娃子”、“傻丫頭”的圍觀群眾現在在場——如果能活下來的話,估計會真的傻眼吧。
墨鏡發出比深淵還要深重的黑色,將小七的視覺剝奪,只能看到她想見到的東西。而那些“魑魅魍魎”因為失去了與小七魂魄的接觸,無法觸碰到她,只能痛苦懊惱地哀鳴著。
在小七的注視下,石門緩緩打開,門口被白色的霧氣籠罩,云霧交織如同仙境一般,原本圍在小七身邊的孤魂野鬼們在門打開的一剎那,發出歇斯底里、尖銳刺耳的鬼哭神嚎,逃命似的瘋狂逃竄,遠離著這里。
小七腳下圓盤緩緩前進,帶著小七穿過了霧氣,進入了門內。
小七這才顫抖著手摘下了面具,倒在了圓盤上,從進入深淵以來一路損耗的體力以及打開石門時消耗的巨大精力,饒是小七這樣與精神極為強悍的戰士也不堪重負——貼別是門開啟的一瞬間,因為剎那的放松,百余只惡鬼頃刻之間便攻破了自己的身體觸碰到了靈魂,險些吞噬了自己,雖然沒有一招一式的打斗,但是此戰之險惡不亞于面對那個打傷巨人的家伙……
從口袋里拿出利用女巫配方,自己配的難喝的直皺眉的恢復藥水,在圓盤上休息了幾分鐘,終于緩了過來,看著門內的空間:一個普通房間大小的山洞中,土地松軟,上面芳草萋萋、花團錦簇,兩邊的墻壁上掛滿了書法畫作,草地上鱗次櫛比地擺放著兩排高聳入云的書架,延伸到對面的墻壁,頭上沒有天花板,只有琳瑯滿目的星辰……
每次來到這里都讓小七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家中,母親最喜歡去的書房,每次自己都會趴在母親的懷中,看著她讀書,聽著她講故事——不過在生母去世之后,被惡毒的后媽蠱惑的父親竟然一把火把書房燒了……年幼的自己就在那個夜晚離家出走,遇到了大雨,也遇見了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