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心里有事,我早早地睜開眼睛,天還蒙蒙亮,我坐起身,打開手機,等待著。
“當當……”
前奏剛剛響起,我就迅速的關上了鬧鐘——這種感覺還挺新奇有趣的,就像在老師布置前就已經把作業寫完了,滿心期待地等著挨個檢查一樣。
伸了個懶腰,抓了抓手臂,轉頭本想取衣服,我驚訝的停下了動作。
本來椅子上隨意扔成一堆的衣服,被整齊地疊好,書桌上也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不銹鋼水杯。
這是真把我當自己孩子了。
我苦笑著穿好衣服,喝了一大口杯里的羊奶——渾身都暖暖的,非常舒服,不過大夏天的腦門馬上就微微出汗了。
“小子,醒了。”
也許是宿醉的關系,張叔看上去有些虛弱的走了進來,招呼我吃飯。
把床鋪整理妥當,揣好手機,邊喝著羊奶邊出了屋,張姨還在廚房的大柴灶前忙活著,張叔在擺桌子,看沒我什么事,我喝完把杯子放好,出去方便一下。
繞了一大圈才找到和我農村老家一樣的廁所:幾塊板子中間漏出個間隔,鋪在好像大缸一樣的窟窿上面,下面都是些不適合說出來的東西和蛆蟲。
附:
“我贊成平行宇宙理論,也就是指在無限宇宙之中存在著無數個謝爾頓,我向你保證沒有一個‘我’會跳舞。”
“那在這些之中有一個有趣的嗎?”
“數學研究表明有些‘我’是糖做的小丑,但我不跳舞。”
謝耳朵認真的話讓我更加堅定——現在的自己處在最差的世界線……
……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早早的就被老哥強行叫醒,起床晨練跑步。
雖然暑假的時候本來是我提出的跟著他鍛煉,希望能減減肥,增強一下自己從小虛弱多病的體質。主要是為了面對“她”的時候,能比以前稍多些底氣,不那么自卑。
但是,這一切都已經沒意義了——因為“她”已經和老哥表白了……
……
“我,沒答應。”
第二天,本應有小倩姐陪著,一同來醫院看望我的老哥,在我的追問下,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躺在熟悉的病床上,沉默了。因為心里大概有個“虐心”的答案,但是我不想驗證,不敢問出“為什么”……
回到家后,我因為擔心小倩姐,為表誠心,寫了好多書信安慰她——并不是情書,因為連和我天壤之別,集萬千美德于一身,瀟灑帥氣的老哥都沒敢答應,我這種“東西”更是連與她相提并論的資格都沒有。但是我還是放心不下,只是單純的擔心她……
“求求你,不要再騷擾我了!”
我沒有等來期待已久的回信——而是一句哀求的語音。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安慰你……”
“如果沒有你——就好了……”
“我……”——對方已不是你的好友……
哥,你為什么要這樣——明明,你們兩個從小就在一起,一直那么般配,為什么到了關鍵時候你還要顧忌我?
這就是我不敢聽到的答案——老哥也知道我的心情,所以才不敢答應……
但是——
我做錯了什么?又不是我不讓他答應,為什么要怪我?
“死宅呼吸都是錯的”、“你這種廢物就別耽誤人家,消停的滾遠點不就好了”、“真的你哪里來的臉呢,還騷擾別人”、“癩蛤蟆都比你要臉”……已經熟悉了的內心里另一個聲音鄙夷的破口大罵。
接著我的身體不受控制一般離開我的屋子,來到廁所的鏡子面前:“你自己看看你自己這個齷齪丑陋的樣子,肥頭大耳、滿臉油光,還渾身是病,連自己吃個飯都做不到,你還能干些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我流著淚指著自己的鼻子,堅定的警告自己:“以后記住了,要點臉,既然沒有死的勇氣,死皮賴臉的活著也少給人添麻煩——聽到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