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比劃了一下打電話的手勢,就回車站了。
我沿著有些坎坷的山坡往上爬,一開始還有些顛簸,一直盯著車下的路面,后來就有了自信,向著前方望去。
深呼吸,吸收新鮮空氣,涼爽的清風吹在我身上,驅走了夏日的炎熱,連陽光都感覺到不再那么毒辣。
“啊——”我興奮地揮舞雙手迎風呼喊,害怕摔了老秦的車,我馬上握住把手。
“嗨——”前方傳來了中氣十足的回聲。
我加快腳步,發現地上不再是單調的黃土,逐漸出現了生命了綠色。
費力上了坡頂,眼前豁然開朗:藍瓦瓦的天空,純凈的白云,金色的陽光,碧綠的草原與小丘,還有在上面閑庭漫步的羊兒,和那騎著駿馬的蒙古大漢——上天在這廣袤無垠的畫布上描繪出了渺小的人類無法企及的畫作,看著這大自然的奇跡,夢中的草原風光,激動地流下了眼淚——就差美人在側了。
“駕!”一聲大喝把我從感動中驚醒,正在放牧的蒙古漢子騎著駿馬向我這邊奔來,動作那么的嫻熟優雅。
他高大魁梧的身上穿著的不是景點里迎接游客的鮮艷的“戲服”,而是有些破舊的傳統長袍,腰間掛著長刀,飽經風霜的臉上長滿了胡子,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你就是新來的小伙子吧!”操著濃郁的蒙古族口音的大漢聲音雄厚,胡子動了動,應該是在笑著對我說,“叫我巴特爾。”下了馬沖我伸出了滿是傷疤的大手。
“啊!你就是送我們羊肉的……謝謝啊!”
“哈哈!還挺客氣!”巴特爾用力握了握的手,豪邁的笑了。
英俊的棗紅色神駒,渾身沒有一絲雜毛,溫順的貼著巴特爾。我把自行車停住,學著了小時候看的電視劇里的情節,溫柔的撫摸著他光亮的皮毛,走到耳邊,把臉湊了過去。
“嘶——”馬兒狂叫著動作劇烈的躲開我,把我嚇出一身冷汗,直往后躲。
“吁——”巴特爾安撫著馬兒。
這么討厭我嗎?我備受打擊,比被我家后院的吃著我送來的食物的野貓拒絕撫摸還要受傷。
是因為長相嘛?我慚愧地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沒事啊,天馬是個小色鬼,每次看到書店的心妹子都會主動過去!”巴特爾笑著說。
“哦——為啥起名叫天馬?”
“你沒看過圣斗士嗎?噢,你這個歲數應該沒看過。”
還以為有什么蒙古族的寓意呢……
我夢寐以求的躺在了草地上,天朗氣清,惠風和暢,閉著眼享受著陽光、清風和青草的芬芳……
“心姐!你怎么來了?”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躺在了心姐的膝蓋上,我既不好意思又有些愧疚。
心姐看著我甜甜地笑著,慢慢俯下身子,美麗的臉龐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的心跳不斷加速。慢慢貼上了我的鼻尖,伸出了舌頭——迅速的舔著我的臉?
“啊!”我從美?夢中驚醒,發現一只小羊舔著我的臉。
我緩下心神,輕輕撫摸著它松軟的毛發。
“走啊,去我那請你吃飯!”巴特爾騎著馬過來。
“不不不,這多不好意思……”我極力拒絕,但是好客的蒙古漢子讓我盛情難卻,向老秦通報了一下,在保證不刮壞自行車之后,就同意了。
巴特爾一邊趕著羊群一邊帶路,看有一只掉隊的小羊,想著幫忙,我就騎了過去,反倒把它嚇跑了……怕再幫倒忙我就消停的跟在馬兒的后面。
一路上大好風光盡收眼底,過了幾個小丘,再次被眼前的發現所驚喜——一條窄窄的小河在草原間緩緩流淌,陽光下,波光粼粼,見底的清流中,游魚細石,直視無礙,仿佛一條金絲鑲在了玉衣上。巴特爾把羊群趕進河邊的圍欄,領著我進了一個看起來和他十分相稱的粗獷的蒙古包里。
第一次走進蒙古包,我好奇地看著里面放著的各種用品,發現只有他一個人生活。
“你自己嗎?”
“啊,家里人都在城里:老婆在城里打工和爸媽住在一起,兒子在上小學。老婆說了,現在這個年代,孩子得上學,不能沒有文化……”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