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坎坷的山路,向上行進二十多分鐘,跨過土路盡頭,拔開灌木叢生的荒林外圍,鉆入秘密的天然森林,踏上更為崎嶇荒涼的土路。在涼爽清香的樹林蔭蔽下休息喘息幾秒中,迎著蟲鳴與鳥啾,繼續前行幾分鐘,期間雖有齒葉利枝、蛛網蜂王阻攔,我仍義無返顧地走在前面。終于來到了前夜感悟自然的天然山嶺。我找到十幾個小時前曾經休養生息的巨大圓石,猶豫了一下,并沒有一屁股坐上去。右腿搭在上面,像公園里的老大爺似的壓起了腿,順帶休息,汗水流淌下來,打濕腳下松軟林土。
體質好的小楠并不在意這一段艱難的遠征,撩起額前碎發,爽快地抹去了上面的一層細汗。從運動中感受到快樂的小楠微笑著,歡喜地環視著這一片難得的凈土園林。“這是你發現的?”
我點了點頭,不自然地抓著脖子。“昨天無意中路過的……”
小楠一邊夢囈般低吟“真好啊”,一邊裊裊婷婷的緩緩踱步,欣賞著美好的自然風光。轉過一圈之后,和昨天的我一樣,發現了林木稀疏的山崖邊緣,俯瞰沙洲,以觀滄海的優良地點。
附:
聽完靳科的推論,我點了點頭。雖然他沒有明說——其實也沒那個必要:
白天在學校剛被一幫小混混欺負,中午飯就沒得吃了——這不就是“elephantintheroom”明擺著的事嗎?這不光是挑戰我這個當哥哥的底線,更是對我們學校的蔑視,我作為學生會長決不能坐視不管!
“你們先走吧,我去找他們。”我極力壓抑住怒火,也沒有胃口吃午飯,就向著教學樓一步一步走過去。
“老鄭你先冷靜一下。”
李成剛忙追上,伸手攔住了氣勢洶洶向著弟弟班級走去的我。
“你先別激動,畢竟還不能確定鄭浩被人欺負了……”
“老李,我們兄弟倆的事,你是很清楚的。鄭浩身體不好,每天吃的東西都是由醫生規劃的食譜嚴格管控的。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鄭浩怎么可能冒著進醫院的風險進食堂吃飯?而且,他從小學的時候就是每天帶午飯,一直都很小心。多少年都沒出過意外,結果就在今天出了問題——這叫人怎么可能相信呢?”
在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追問下,李成推了推眼鏡,不知道該說什么。
“……如果依據會長的話,幾乎可以斷定是被那些人干的……”靳科聽完我的話,比較客觀的說道。
“你就別在那兒,煽風點火了!”李成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下靳科,靳科也覺得自己說的不太是時候就低下了頭。
“不能讓你自己去,我們去找校長吧,跟他說一說這個情況。”李成替我想了想說道。
“……還是算了吧,校長也是很忙的,這種事別太麻煩比較好。”我推辭道。
畢竟這是比較惡劣的校園欺凌行為,本來我也有這個想法,但是突然想起了靳科剛才說的話:學校的虧空,這些人轉學來的巨款……雖然不能全盤相信,但是——我和靳科對視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我們去找教導主任,他是主管這方面的。”李成再次提議道。
“教導主任……”不知道上午李成把他帶到主任室的時候經歷了些什么,靳科驚惶萬狀的顫抖了起來,“我——就不去了吧。”說著就回身要跑。
“你別想跑,剛才你一直在旁邊妖言惑眾,現在想跑?”李成不愧是“魔鬼筋肉副會長”,幾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靳科,從后面用格斗技鉗制住了他。
“會長救命啊!”靳科的脖子被鎖住,發出了微弱的呼救聲。
“老李,放了他吧——我們還是不找老師了。”我走到糾纏在一起的兩人,拍了拍李成的后背——這一身疙瘩肉,制止了他,輕聲說道。
“哼,算你命大——為什么不找老師?”李成直視著我,疑惑地問著,隨手松開了靳科,輕輕一推。靳科少女般倒在了地上,揉著脖子,連聲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