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把書都送到地方之后,好心的眼鏡大哥感激不盡并給予我以便利——可以先于其他讀者之前從這些還沒上架的書籍中挑選中意的——被我委婉的謝絕了。頂著綠格子衫小哥的白眼,我走進閱覽室,從國外小說分類書架中找到一本新編選的莫泊桑短篇小說集,坐到靠近暖氣管的窗邊桌椅旁,讀書來打發時間。被譽為世界三大短篇小說家之一的文學巨匠莫泊桑先生的文章水平之高當然是令人嘆為觀止,可惜的是綠格子衫小哥也不知所謂何事忙忙碌碌出來進去還不停打電話,發出在閱覽室中一驚一乍震耳欲聾的巨大噪音,攪得人看不好書,極其不符合其圖書管理員的身份。奈何沒人愿意招惹這位“怨婦”,我也只好時不時起身在書架中徜徉,并關注時間。臨出家門之前,我已經和父親說好了,今天由我來接母親回家,所以需要時刻注意不要遲到。
約定的地點是新華書店對面的車站。因為從這里走過去還要十幾分鐘,我提前半個小時出發。雖然書沒看完,我兜里揣的錢包里還帶著大學期間在這兒辦的借書證,但是擔心這幾天看不完帶走又不好還,我就沒再借書——反正一會路過新華書店,可以在那里買兩本新書,回單位的路上看。
附:
“好!”
在我的強行帶動下,空曠的僅有的十幾位觀眾的學校大禮堂里,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舞臺上,戲劇社的前輩們穿著像兒童劇一般滑稽可笑的服裝,臉上勉強擠出絲笑容,莊重的向臺下已經起身離開的觀眾們鞠躬道謝后,有些頹唐的反身下了舞臺。
無視被“囚”來的觀眾的白眼,我向后臺走去。
在這本就炎熱的仲夏,激烈的演出結束后,穿著戲服的大家都汗如雨下,但是還沒來得及脫下衣服,大家就自動站好了一排,低著頭,聽著坐在大家面前的“導演”發號施令——怎么辦,不想進去了……
“看什么呢,快進來!”
,一臉嚴肅的看著就讓人厭煩的惡心帥小白臉就是高我一年級大二的新任社長,手里拿著皺巴巴的劇本卷成的筒狀,正襟危坐。
他正批評大家,看我正猶豫,就先把我喊了進來。我只好撇撇嘴,站在了排尾。
“繼續剛才說的:這個部分要求的是從頭跳到尾,要的是激情、力量!力量懂不懂?你們蹦了兩下就沒電了,死兔子似的誰愿意看?……還有你,倒下的時候要的是反應、速度,你倒的軟趴趴的,能有什么看頭……”
雖然被訓的很多都是大二甚至大三的前輩,但是大家都敢怒不敢言,還有許多被外表迷惑的全程花癡臉的學姐——畢竟社團的經費幾乎都是這個新任部長家里出的,學校給的那點經費道具都配不齊。這些奇怪的衣服也是他買的,不得不說他這個審美……
我悄悄地躲在幾位學長的后面,妄圖逃過一劫,不過我也知道是徒勞的,一米九幾的身高加上一百九十多斤的體重,扔在哪里都很礙眼。在同齡人還在享受免費票價或者半價時,我就被要求全票了。曾經還為躲車票,被母親要求半蹲著走路,因為長得太快,過了沒多久就被發現,終結了六歲的我為期兩年的逃票生涯……上學的時候也總被叫起來答題:在高中以前我還是對答如流的,直到中考得瑟失利,進了人生下坡路的高中,成了眾矢之的的大傻子……
“……你想什么呢?”
一聲沙啞的怒吼,把我拉回到現實,我一愣,抬頭發現大家都幸災樂禍的看著我,而社長則像黑猩猩一樣手舞足蹈的沖我發難——我貌似錯過了什么。
“社長,消消氣。”
“對,沒必要跟這種人置氣,不值得。”
“社長別生氣了好嘛看在人家的面子上氣多了會長皺紋的”
……
這幫看見帥哥就腿軟的膚淺的三次元女人!
看著這么多剛才還被罵的梨花帶雨的學姐們柔聲細語輕聲浪語的安慰著自己,本來暴跳如雷的社長恢復了斯文敗類的模樣。
“好吧,看在姑娘們給你求情的份上就不追究你了。”
“怎么一股老鴇子的語氣?再說那是給我求情嗎?”我暗自腹誹。
“謝——社長(隆恩)。”吞下“我怎么了”這句話,不情愿的低頭。
“用不著謝我”,社長看著我戲謔的笑了起來,露出潔白的大板牙,“你就告訴我們剛才在意淫什么就好了!”
過分了啊!
所有人都是一副看笑話的表情,幸災樂禍的盯著我——
唉,這個社團變了。
回想當初,剛入部時,在老社長的帶領下,和原來的社團前輩們一起討論演技,創作劇本的日子,我心里唏噓不已……
“說啊,你想啥呢?”
“新劇本。”
“什么?”
“我說你寫的劇本太爛了,我在構思新劇本!”
本來嘰嘰喳喳不安分的后臺,霎時間死寂如灰。
剛說完話,仿佛預警一般,我靈活的向右躲了下身子。
不出所料,發了瘋的社長把手稿死命砸了過來,打在了旁邊的一位學長。
學長憤怒的瞪了我一眼,彎腰拾起劇本,遞了過去,社長看都沒看,將那幾張紙打翻在地。
“劇本?連領個掌這么弱智的事都干不好,還寫劇本?要不是上一任社長苦苦相求,我早把你趕出社團了!”
“就是,以前你勉強干過幾天,新社長來了就不需要你這個‘愚蠢的土撥鼠’了,做好你自己的吧!”剛才浪聲浪氣剛來沒幾天的同年女生也跟著發難。
“你才是個‘發了霉的橙子’!”
“你寫那破玩意,根本都沒人愛看,也就以前的社長容忍你……”
我狠狠的瞪著提起他,190x190的壓力讓他把話憋了回去。
“呀哈哈,你還不服!”
部長怒極反笑,用力推了一下因為肢體動作太大,滑落的黑框眼鏡。
“我就知道,自從我當上社長,你就不服,就覺得我是用錢買來的……”
“對。”我平淡的打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