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秋游、修學旅行——甭管叫什么吧,總之是這一類學校組織的集體出游活動,向來是藝術作品(尤其漫畫)中占據一定篇幅筆墨的重點劇情,甚至會成為一部作品重要轉折點的關鍵經歷,頗受年輕人喜愛與關注,我自己當然也不例外。然而事實上,從小學到大學畢業,(統共近十次的活動)我只參加過一次春游,還近乎是強制性的。倒不是我多有個性,我與許多不招人喜歡的內向小孩一樣整天憂心忡忡顧慮重重,除了擔心給本就貧困的家中帶來額外負擔之外,一向不合群的我害怕受到排擠——排擠這個詞有些重了,其實是不喜歡明明混跡于人群卻寂寞孤獨的感覺。沒想到這份該死的性格,耳屎一般存在與我身上,無論我怎么嘗試都擺脫不掉,一直留到了今天……
不想打擊了大家的興致,我謊稱要回旅館取點東西,反身離開了海灘。在沙灘靠近路邊位置的買各種飲品、食物等商品的商店小木屋后方躲了幾分鐘,在店主與周圍游客用不善的眼神懷疑地盯著我看的時候,徘徊不定的我假裝有人打電話,掏出短褲兜里的手機,一邊編造對話,一邊遠離這里。估摸著老劉他們應該已經下海游玩去了,我收回手機,垂頭喪氣地回到海邊。半路途中,我為了不迷失方向,抬頭尋覓之前我扛過來的大遮陽傘。找到的一瞬間,我為眼前迷人的美景勾住了魂魄,怔怔地定在了原地。
附:
“鈴——”
從夢中驚醒,我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時針和分針之間隔著十五度,停在了五點三十分——好久沒這么晚起床了。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關上了鬧鐘,嘆了口氣,又疲倦地躺在了床上。
好久沒覺得起床是有這么的困難了,用右手捂住自己還很混亂的腦門——剛才做了個什么夢?
據說人一晚上能做許多個夢,當醒來的時候又都會忘記——似乎有些太悲傷了,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夢中的一切……
不想起床,雖然這也算是常有的事——但是這是自從好多年前那一次以來第一次覺得這么難受……
昨天都經歷了些什么:為什么弟弟會突然想學壞?
而且后來都發生了什么?我記得被那群混混圍攻……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回了家——難道是因為他?
我瞧了瞧自己的右手——除了掌心多了一條傷疤外沒什么特殊的地方。
“篤篤”
傳來了敲門聲,是母親嗎?
“哥,你醒了嗎?”
傳來了弟弟的聲音。
我一轱轆從床上爬起,打起精神。
“沒醒。”我故意逗逗他,笑著說道。
鄭浩一臉忍俊不禁的表情,推門而入。
“沒醒說什么話?”弟弟也和我開啟了玩笑。
“夢話。”我繼續逗他。
我們兄弟倆對視了一會,突然笑了起來——為這個毫無營養爛了大街的笑話瘋狂的笑著。弟弟笑的彎下了腰,我也笑的躺在了床上。
“這哥倆干什么呢?不下來吃飯,笑什么呢?”正坐著早飯的母親在樓下喊著。
“就讓他們笑吧,大早上笑一笑促進血液循環——再說,笑總比哭好吧。”父親也在樓下,幫我們說話。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哭得那么慘?”
“別瞎說,我哪哭了?”
“怎么沒哭,大老爺們看個電影哭的稀里嘩啦,把旁邊座位的小情侶都嚇到了……”
“那個電影確實感人啊,全場多少人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