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最后的諫言沒什么用——即便曾經教過,十幾年后最年輕的英語老師都已經年過四十,怎么可能還記得十多年前沒留下多大印象的小奈的情況,可能連我是誰都要回憶提醒好久——王老師的做法也無可厚非,只是對于無路可走的我來說有些殘忍。這回是真的徹底找不到有關小奈的消息了……
算了,反正只是一時的沖動——到現在我也沒明白自己究竟是為了什么對可能萍水相逢甚至僅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奈如此上心。到底是因為什么呢?照理說,二年級,頂多十歲,因為沒上過幼兒園,學前班也沒超過一個月,被同學辱罵都聽不出來的,單純幼稚,只知道上學聽從老師,回家遵從父母,連交朋友、和班級里同學結伴玩游戲都做不好,被人嫌棄驅離的自己,怎么可能會和其他班的學生,還是到現在都不懂如何相處的女生(單方面)聯系到一起的呢?是,小奈的確無可厚非任誰都會承認她是位富有魅力的年輕女性,誰都會喜歡,但是當時不知死為何物,卻膽小怕事;不懂結婚是什么,更不敢接近異性的我,怎么會理解她的魅力,并為她所驚艷,乃至在是多年之后的今天也會在心中無聲泛起波瀾的呢?
附:
好在我拼命地向著遠方的帆船游去,終于被細心的船員發現。船上騷動了一陣之后,向我附近駛來。一位脫下鎖子甲的年輕船員把我撈上了船。
“太感謝你們了!贊美諸神,沒有拋棄我,派你們救了我!”
重生的喜悅讓我顧不得禮儀,在甲板上不住的向著周圍攏過來的人群鞠躬致謝。
“蒼啷啷”一聲寶劍出鞘!
眾人中為首的一位穿著披風銀色騎士板甲,頭戴護臂圓盔的年輕大漢拔出腰間大劍直指向我,距我胸口不過半寸有余。留著絡腮胡子的臉上看不出表情,鷹般尖銳的眼睛上下掃視著我,開口發出粗獷的聲音問道;
“你是什么人?”
“我叫……”
“這不重要”,大漢厲聲喝斷我,“你是干什么的?為什么要上我們的船?”
說著劍尖已經抵住了我心口的皮甲,只需在稍用力便可刺穿,插入我的心臟。我深呼吸,盡量保持平靜,舉起雙手與他對視。
“我是從異域大陸來的,準備追尋父親的足跡,只身駕著小船前往卡拉迪亞;沒想到半路遇上了海盜,差點客死異鄉。”
“呵呵,故事編的不錯啊,你船呢?”
“在那……”
我回頭準備指著自己這一天以來緊緊抱著的救命木板,突然一個大浪卷來,木板成了碎片順著洋流飄散去了遠方……
“……你就是妄圖臥底到船上,想趁我們不備召人來洗劫我們的海盜!近日里已經有多家商船著了道,今天居然敢盯上我們獅鷲騎士團的戰船——快把你同伙的藏身處供出來,留你個全尸!”
周圍搭船的各路人等,聽聞紛紛逃里甲板,十余個精練戰士趕了過來,整齊劃一的抽出長劍把我團團圍住,勢要再得到命令的下一秒將我斬殺在地!
就在魚游沸鼎之時,我突然醍醐灌頂,想起了最重要的事:
“你們是獅鷲騎士團的?“
“你不配提這個名字,再廢話先砍你右臂……”
“等等,我爸是你們大團長!”求生欲讓我不禁大喊。
“你說什么?”
“前,前任大團長……”
周圍的戰士們面面相覷,其中幾個看起來資歷老的驚訝的開始打量我。
為首的騎士大漢緩緩收起大劍,“咚咚”重重的向前踏上兩步,帶著臂鎧的雙手用力拉住我的衣襟,身子不斷前傾,威脅道:
“你敢胡說,我……”
“我身上有信物!”
“在哪?”
“先松開。”
見大漢沒動作,我暗暗用力推開了他,在他有些驚訝的時候,掏出當初離開家鄉時緊封在內衣里的一個油紙包,遞給他。
“這是父親臨終前留給我的……”
“什么!義父他……把老卡叫來!”
大漢一聲令下,幾個戰士收起了武器回身向船艙走去,剩下的雖然沒收劍,也都放下了戒備。
這位父親臨終前讓我投奔的“大哥”,收下油紙包后就沒在言語,若有所思的看著海面,我也傷感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