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老秦走前把鑰匙留給了張姨保管,我打開大門,望了一樣一如往常的車站內部——畢竟我只走了不到一周、老秦和心姐也才離開兩天,不至于變化太多。吃過飯,精神了許多的我,不知怎么來了興致,發現平時注意都很少注意的地面上由于小城車站附近風沙過大蒙上薄薄一層灰土,抄起掃帚拖把,打開倉庫里孫姐留下的藍牙音響連接手機里的歌單,開始自己最討厭的大掃除。
也許是觸底反彈的關系,心情隨著音樂的音律逐漸恢復,連續多日的陰霾與苦惱不經意間煙消云散。我仿佛站在個人演唱會舞臺之上,確認沒人接今后,抱著掃帚把,拖布頭,隨著音箱中流淌的喜愛的音樂吟唱了起來,甚至做出各種只在電視上見過,自己想來羞于做出的變形的舞蹈動作來,自我陶醉著,以此發泄滿心的苦悶與迷惘。
附:
“鈴——”
從夢中驚醒,我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時針和分針之間隔著十五度,停在了五點三十分——好久沒這么晚起床了。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關上了鬧鐘,嘆了口氣,又疲倦地躺在了床上。
好久沒覺得起床是有這么的困難了,用右手捂住自己還很混亂的腦門——剛才做了個什么夢?
據說人一晚上能做許多個夢,當醒來的時候又都會忘記——似乎有些太悲傷了,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夢中的一切……
不想起床,雖然這也算是常有的事——但是這是自從好多年前那一次以來第一次覺得這么難受……
昨天都經歷了些什么:為什么弟弟會突然想學壞?
而且后來都發生了什么?我記得被那群混混圍攻……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回了家——難道是因為他?
我瞧了瞧自己的右手——除了掌心多了一條傷疤外沒什么特殊的地方。
“篤篤”
傳來了敲門聲,是母親嗎?
“哥,你醒了嗎?”
傳來了弟弟的聲音。
我一轱轆從床上爬起,打起精神。
“沒醒。”我故意逗逗他,笑著說道。
鄭浩一臉忍俊不禁的表情,推門而入。
“沒醒說什么話?”弟弟也和我開啟了玩笑。
“夢話。”我繼續逗他。
我們兄弟倆對視了一會,突然笑了起來——為這個毫無營養爛了大街的笑話瘋狂的笑著。弟弟笑的彎下了腰,我也笑的躺在了床上。
“這哥倆干什么呢?不下來吃飯,笑什么呢?”正坐著早飯的母親在樓下喊著。
“就讓他們笑吧,大早上笑一笑促進血液循環——再說,笑總比哭好吧。”父親也在樓下,幫我們說話。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哭得那么慘?”
“別瞎說,我哪哭了?”
“怎么沒哭,大老爺們看個電影哭的稀里嘩啦,把旁邊座位的小情侶都嚇到了……”
“那個電影確實感人啊,全場多少人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