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事實,每天步數榜上第一的不是我父母就是這小子。
擔心找不到回家路的老王直接在路邊打了輛出租車,坐在副駕駛,和當地口音極重的司機聊了一路我插不上話的城市發展建設問題,各自發表了許多貌似條條是道,實則經不起推敲的長篇大論,兩人就城市必須加快發展步伐這一人盡皆知的場面話達成一致后,我們終于到達了目的地。位于市郊舊樓林立的穿插小路道口。在初見復雜的窄巷小路中來回穿梭,當我以為老王連自己家都找不到又帶著我四處亂轉的時候,老王拉住了暈頭裝向還在往前胡走的我的背包,領著我走進一條與之前路過的小路相差無幾的小道里,同樣路過幾家早餐鋪、烤串店、專門接待外賣訂單的熱炒店、附帶配鑰匙的小雜貨店和兩家小歌廳、按摩店,來到了六層樓高的老式紅磚樓,上得把手搖搖晃晃、僅有二層感應燈保持長亮的樓道里,到處都有腐爛和尿騷味。還有幾戶人家聽得樓道里有人走動說話,好管閑事地探出頭來,拉得老長的臭臉上滿是懷疑。這詭異的氣氛和鬼火般忽閃忽閃的樓道燈,實在讓人惶惑不安,脊背發涼、喉頭干渴,止不住地冒冷汗。我開始覺得自己上當了:老王并不是老王,他已經被邪惡勢力附體,把我騙到了魔王巢穴,或傳銷窩點——都差不多——為的就是吸干我的血液……
“到了!”老王熟悉的聲音將我從危險的非現實中拉回來。
我松了一口氣,抬眼觀察樓梯正前方被許多小廣告貼滿的墻上用石頭劃出來的“5”這個數字——每層都是如此,只是數字不同。探頭觀瞧,樓上即為頂樓。
因為老王找鑰匙找了好半天,驚魂稍定的我便拿這件事開他的玩笑。要是擱往常,老王早就反唇相譏了,但是曾經有過一次“案底”的他怯于開口——剛畢業的時候我就去過他和另兩個同學打工時合租的房子(市中心的新房子,比這里的環境好多了),當時三個人出門誰都沒帶鑰匙,結果我只好和來接我的老王一起到樓下花了五十塊錢找開鎖的大爺幫忙,負責的大爺還要我們拿屋里的證件和鑰匙進行證明——只是一味翻口袋找鑰匙。就在我以為又要重蹈覆轍,害怕又要走一遍這條陰森之路而笑不出來的時候,老王終于從鞋里找到了鑰匙——一把。
“大概是看電影的時候從褲兜里出來,站起來的時候掉了進去……”
先不就這句嘈點頗多的猜測進行評議(是怎么掉進鞋里的?走了一路難道沒感覺?)——“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就帶了一把鑰匙嗎?”我不相信在外地上班生活的老王就只需要一把鑰匙,鑰匙串、指甲刀、小剪刀(軍刀)呢?
“我的鑰匙昨天下班的時候就找不著了,估計落在單位了——后天上班的時候還得去找——這把是備用鑰匙,我出門前找室友借來的。”
我已經對老王無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