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達芙妮停了下來。
“你為什么這么不聽話,咳咳……”,黑袍少年劇烈的咳嗽起來,“他們不過是利用你們罷了……”
“哥哥……”,達芙妮伸出手要扶住弓著腰像個蝦米一樣,可憐的黑袍少年,少年躲了過去,“你為什么不相信他們呢?你的黑袍就是最好的憑證,他們說的都是事實,包括你的身世……”
“我相信他們,但是不信任他們,咳咳,一群要拿柔弱的女孩子當做犧牲品的人,怎么可以相信,咳咳……”黑袍少年倔強的站直了身子。
“哥哥,我知道你對艾希亞姐姐……”
“不要……”黑袍少年痛苦的捂住胸口,艱難的吐出三個字,“我不配……”
“哥哥……”
“難道因為我永遠是個廢人,不是你親哥,你就不聽我的了……”少年的聲音嘶啞了。一向堅強的達芙妮落淚了……
五年前。
“小美女,這里是特古面迪斯的家嗎?”
小達芙妮看著面前的英俊大叔,紅著臉用力的點了點頭。
“就是這里嗎?赫拉克勒斯?”另一位壯碩青年問道,青年臉上幾道傷疤卻非但未使他難看,反使他這張臉看來更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應該就是這里了,珀爾修斯大哥。”叫赫拉克勒斯的青年環顧著四周一望無際的荒蕪的長滿了雜草的土地——這里本應該是極好的農田;還有面前一座破敗的甚至隨風晃動的茅草屋,輕聲嘆息了一聲……
小達芙妮從自己少女浪漫的幻想中猛然回醒——赫拉克勒斯、珀爾修斯,他們不是大逆不道妄圖顛覆神王——也就是他們的父親宙斯的“誅神聯盟”的領袖嗎?怎么會來到這里?
小達芙妮根本無法把面前年輕帥氣的兩人與神仆極力鼓吹的“邪惡聯盟”的“比卡托布萊帕斯還要丑陋;比海妖塞壬還要惡毒;比普羅米修斯還要狡詐”的首腦聯系在一起……膽怯的小腳慢慢向后退
“小姑娘不要害怕,叔叔好久不吃人了。”赫拉克勒斯似乎看出了小達芙妮的恐懼,齜著牙對著他笑。
“我、我才不怕你呢……”似乎覺得自己的話太弱了,小達芙妮倔強的抬起頭,直視著一臉壞笑的赫拉克勒斯的眼睛。
兩人頗有些意外,對視一眼。
“妹妹,你在和誰說話?咳咳……”從破草屋中走出一人,走路的姿勢很奇怪,他左腳先邁出一步后,右腿才慢慢地從地上跟著拖過去——原來是個跛子。但讓兩人真正驚訝的不是來人的步伐——似乎被烈火焚燒的身軀上爬滿了扭曲的令人作嘔的傷疤,一直蔓延到臉上,那傷疤似乎都活了過來,千千萬的骯臟的蟲子在他身上不停地爬動、扭曲、翻滾,偷瞄一眼就感覺那蟲子爬到了自己的頭上,只想把頭皮生生扯掉……
但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又怎么能當主角呢?——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不管什么人第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那瘆人的傷疤,而是他的眼睛——對,就是眼睛。
這是雙奇異的眼睛,竟仿佛是碧綠色的,仿佛春風吹動的柳枝,溫柔而靈活,又仿佛夏日陽光下的海水,充滿了令人愉快的活力。
也許就因為這雙眼睛,才使他能活到如今。
少年發現門外有人,一驚,怕嚇到別人,立馬就要轉身,但腿腳不方便,自己絆了一跤,趴在了地上——如果亞托克斯當時在的話,估計會笑翻了——少年輕輕推開了要幫助自己的妹妹,滿是傷疤的雙手,用力拄著地,想把自己撐起來,可是無能為力,再一次跌倒;再一次用盡全力,再一次跌倒……
“老弟,我來幫你。”赫拉克勒斯看不下去了,沖上去想要幫他。
少年眼里閃爍著淚花,看著一臉關切的赫拉克勒斯,默默地擦干了屈辱的淚水,無力卻堅定的搖頭,不知從哪里來的從未感覺到的強大的力量,少年顫抖著站了起來……
“‘諸神聯盟’珀爾修斯”,珀爾修斯竟然單膝跪地,向少年行禮,“向精神領袖普羅米修斯大人的后人致以最崇高的禮節!”
少年眨了眨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