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了,你隨便吧——反正我也沒‘資格’管你。本來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和老秦在一起呆的時間長了,受到他的影響才這么奇怪……現在我是看明白了,你本身的性格就夠別扭的!”
家族遺傳,從我爺爺那輩開始,家里的男性成員們就是這個樣子,隨著年齡的增長,“癥狀”還會加劇,老了之后就會被周圍的親人朋友冠以“驢脾氣”、“特性”之類的說不上好聽的稱號……
“我和你一起去!”好像尋覓故鄉的龍女一樣伸腿端坐于沙灘望洋沉思的小楠突然自告奮勇。轉過來身子,體操隊員一般高高蹦起——我連忙從她妖嬈的身姿上移開視線。
“這個……”
“好啊,你倆一起去我還能放心點。”
“你是控制狂家長嗎?管得這么寬?”
“少廢話,你要是想上山就必須有人陪同!”
“憑什么?”
“不然我對不起把你托付給我的叔叔阿姨!”
“別瞎編,你什么時候見過我父母?”
“叔叔阿姨是不是跟老秦說過讓他照顧你?”
“說過。”
“這不就結了!叔叔阿姨把你托付給老秦,這次出門老秦又把你托付給了我,合并同類項可得:叔叔阿姨把你托付給了我!”
雖然老劉說的是個很簡單的邏輯詭辯,隨便找個類似的例子就可以輕松反駁掉,但是我當時是在沒有那個心情——很多事情都是,哪怕再容易做到,如果沒有那個心情,那個想法,就無論怎么都做不到做不好。當時的我就是如此,還沉浸在小楠波濤洶涌對我的視覺與心理沖擊下,多年壓抑得不到正常渠道釋放的自己根本招架不住,還在拼盡全力平復心神防止異樣狀態發生,哪里有心思理會老劉。稀里糊涂地接受了他的理論,和小楠結伴同行。
畢竟是年末冬季時節,即使身處四季如春的亞熱帶地區,習慣了季節變遷的身體與心理仍會不由自主的隨時間而轉變,打心底里認為天氣會冷,而且事實上距離從海里出來后會感到一絲絲的涼意,小楠披上了薄衫,穿上涼鞋,和我一起走在上路上。
憑著昨晚的淺淡記憶,遠離大海、沙灘,在午后烈日下散發著刺鼻瀝青氣味板油公路上尋跡許久,我仍然無法確定眼前這條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鄉間土路,是我昨天升華精神,與天地萬物融為一體的自然通道。踟躕良久。最后終于下定決心,一跺腳踏上了上坡的凹凸不平的道路。正要回身招呼,發現小楠就在自己身后,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顧道路的崎嶇,身手矯捷,靈活地邁步跟上——與其說任勞任怨,不如說這對運動健將小楠來說太過容易——沒有半句懷疑與抱怨之詞。因為太過自然,我甚至沒有注意到她在我身邊。
猶豫了兩秒鐘,我沒有說話。沒必要廢話。陽光曬在我背上,熱呼呼的,我心里一暖,加快了腳步。小城車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