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沒有老劉的背景的我,不得不顧慮許多,覷著從我們面前走過的人,沒有接話。“這里太擠了,還是在外面說吧!”
來到辦公樓外,向老秦簡單解釋了一下緣由——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就是老秦有事,讓我來替他。不過:
“下次我可不管了,太遭罪了……”
“要不是工作需要,誰愿意過來受這罪!”跟著老劉一起過來的兩位同事中的一個插話道。
見我好奇地看著兩人,老劉伸手勾著我的肩膀,把我帶到兩人面前:“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同事……”兩人一位是在是局內和老劉搭檔的老周,另一位是和我一樣在郊區小車站里工作的小張。老周比我和老劉早兩年參加工作,小張和我們是同一批,但是是從外省調過來的。
“我是本地人,家里不放心我在外面,就托人把我調過來了。”——這也算是比較常見的。有的人事因為成績或者是名額不夠,不得不報名其他地區的公務員,之后再想辦法調到想要的地方。雖然正常來說是不允許,但是只要有足夠的……
“欸?怎么不見小朱?”
小朱是我們的同期,我因為和他性格不和,所以很少有來往。但是從第一天開始他就一直跟在富二代的老劉后面。今天既然沒在,我不禁有些奇怪。
沒等老劉開口,旁邊兩人就替他解釋了起來。提到小朱,他們均是一臉的鄙夷,言語中多是不屑。原話比較粗俗,不便直接引用。意思就是說小朱和老劉鬧掰了,然后重新找了個厲害的人,趨炎附勢去了。而且看意思,他現在混得還相當不錯,雖然在市局還不敢造次,但是到了下面單位,跟在“主子”身后,狐假虎威也敢橫著走,到哪都得耀武揚威一番——倒是符合他的人設……
“別看他現在蹦的歡,到時候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小張嗤之以鼻,看來也受過罪。
“算了,不提那個煩人的家伙了!”老周揮揮手,仿佛要擦掉面前的臟東西一般,緊接著指著我說道,“平時總聽老劉夸你,說你人不錯,值得一交,總想著見見你,也一直沒機會見面。正好這會碰見你了!聽老劉說你很少來市里,既然趕上晚飯點了,咱們出去吃頓飯吧——不用擔心,讓老哥哥請你們!”
沒辦法拒絕豪爽的老周,在老劉和小張的勸說下,我勉為其難地同意了——并不是說我有多么清高,只是我不適應與陌生人吃飯,不是太過拘謹自己難受,就是過于放縱別人看不下去。不過已經在工作崗位上鍛煉了大半年的我應該會比以前的自己強一些吧……
天已經徹底黑了,路燈處上的街道上滿是下班和同事領導聚餐的上班族和早早吃完晚飯出門鍛煉的老年人。不便太過張揚,除了我開著車之外,其他三人都坐上了老劉的路虎(好一個不張揚……)。在后面跟著老劉到了一處地點相對僻靜但是上座率依然很高的中餐館。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將標志明顯的帽子、領帶和制服外套脫在了車上,穿著里面的薄襯衫,跟著同樣換下外套的三人前后走進了飯店。
不只是老劉家在本市的名聲太大,還是原來就互相認識,我們剛一進飯館,坐在收銀臺玩手機的老板娘就親自出來迎接。沒多久老板也從后院走進來和我們一一握手。好在這一系列寒暄沒有用太多時間,在其他顧客有所感并注意到這里之前,我們就在瘦高老板和矮胖老板娘的熱情招待下,來到了二樓的包間。——據說這間包間平時不開放,即使預定都訂不到:“只有來了貴客才會打開!”老板的殷勤太過用力,連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不知如何應對的我只好向服務員問了wifi密碼后低頭玩手機……好在其他三人都很懂得如何應對這種場合,十分熟練地感謝了老板,不慌不忙地點菜之后,不著痕跡的將一屁股坐在老劉身邊喋喋不休的他打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