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詩啊。”老秦淡淡地說道,聲音被鏟鍋的聲音蓋住,幾不可聞。然而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我仍然像被冷箭穿心,捂著憋悶的胸口,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不出話——哈哈,原來影響比我想象的要大一點……
回到屋子,把已經快要撐破的衣服換下,我之前晾在窗臺的衣服都已經干了,被細心地老秦疊好暫時放到了樓上的空屋子了(固執的家伙還是不愿意“走空門”)。之前問過了老秦,他決定把衣服捐給慈善組織。雖然是很細微的變化,我仍然發現了他眼中閃過的惋惜與慍怒——要不是被我撐得明顯大了幾號,艱苦樸素的老秦才不會同意。畢竟慈善也不是那么……
換好衣服,把手機充上電。本想躺在床上好好歇一會,老秦那邊就已經做好了午飯——因為早就準備好了,就差做熟了。
回到大廳,發現只有我們兩個人。雖然這是我們的常態,但我還是有些在意其他人。往常即使我通行的再快,仍然能見到小城大家的蹤跡,甚至時不時停下來進書店坐坐,陪張姨、劉叔他們聊聊,和巴特爾在草原徜徉,今天卻一點也沒有諸如此類的跡象。——難道都去醫院看望王大爺了?用得著所有人一次都到位嗎?
“確實都去醫院了。”擺好餐桌,老秦沖我點頭,確認了我的猜想。
坐到椅子上的我連筷子都沒拿,仍舊一臉不可置信地求證道:“所有人都去了?”
“是的——現在小城就剩下我們兩個。”老秦說完咬了口饅頭,“要是你早點回來,我也就跟著去了……”
“為什么啊?”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王大爺——”
“王叔沒事。”
——聽到這句話我才算放下心。拍了拍胸脯,平復下惶惑的內心。“那為什么今天大家全都過去了?”
“來人了。”正在吃飯的老秦一面嚼著飯菜,一面漫不經心地含糊回答道。(我們并沒那么講究餐桌禮儀……)
“誰來了?”我皺起了眉,有些不滿——來就來唄,怎么還有這么大的架子……
“王叔的兒子,就是你前幾天一直聯系的小王。來了——現在正在市里醫院探望自己的父親……而且他還不是自己一個人,帶著美國的老婆孩子一起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