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同事還在嗎?”我旁敲側擊地問道。
小詩皺起了眉,有些生氣,似乎誤會了我的意思。我連忙補充道:“我是說那個開著車總在附近轉的那個(做了個帶墨鏡、口罩的動作)——黑衣同事,還在這兒嗎?”
“哦,她回去了,昨天參加完抓捕行動后和其他同事一起走了——你怎么想起問她了?”
“沒什么……”其實是想蹭她的車的,但是既然都已經把車帶走了,也沒有辦法了——同樣被帶走的還有我滿腹的疑問,不過看來只能爛在肚子里了……
下到一樓,本應該繼續下行到車庫取摩托車的小詩和我一同出了電梯。
“騎摩托車去單位不太好。”小詩向疑惑的我解釋道,“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我是不會騎的……”——倒不是不允許騎摩托車到單位,只是因為小詩的摩托車太過“拉風”,容易引起部分死板守舊之人的白眼,畢竟人多嘴雜……
“做你的車可以嗎?——你不會不愿意吧?”
我硬著頭皮答應了,只能在心里不住的祈禱車子不要出故障……
因為是周末,忙碌了一周才換來的得之不易的休息日,大早上多數人都還沉浸在夢鄉中,再加上我們地處遠離市中心相對偏僻的新開發區,路上不見太多行人的身影,多是同樣休息的車輛,連周圍大多數飯店商鋪都沒開門,只有一兩位晨練的人正沿著路肩慢跑,不得不佩服他們的身體素質,即使在今天這么一個烏云蔽日的深秋清晨里都敢穿短衣短褲運動——頂多里面加一層薄薄的健身運動服——在寒風中不僅不見絲毫寒冷之意,還不斷地用毛巾擦汗。
整條街上只有馬路對面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還開門。有些在意的我快走了幾步,在店外透過玻璃門望向收銀的服務員,并不是昨天遇到的好心學弟,當然這也是正常,昨天上的夜班(雖然有可能中途被店長換下了),不會這么快就接著工作。我有些遺憾的吸了口氣,到不是因為沒辦法向他求證,而是擔心沒有留下任何通訊方式的我們可能以后再也不會相見——我還挺欣賞他的……
“要買東西嗎?”隨后趕到的小詩見我站在便利店門口,試探著問道。
我擺手掩飾過去了之后,便不再耽擱,帶著小詩來到了昨天停車的位置。我掏出鑰匙,在駕駛座踟躕了一會,遲遲沒有開門。我面對的的就是和裝著薛定諤的貓的紙盒子一樣的情況,膽小的我卻不敢親自觀察……
“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坐車過去嗎?——也沒規定不允許騎摩托上班,我覺得你騎車過去應該也沒什么問題吧……”
通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小晴對于我種種不明所以的怪異舉動已經見怪不怪,也不急著催促,就這么站在車旁邊,看著四處風景——畢竟是新開發地區,周圍還是有許多天然樹林山崗供人欣賞的,而且不少樓盤的廣告語也在上面大做文章。直到我出聲詢問才回頭看向我,圓瞪的眼中與其說是懷疑,更多地是不解。“什么意思?”
“那個,我是怕你著急……你昨天也坐我車了,知道我的技術如何,開得實在太慢,你要是著急的話還是……”
雙手背在身后的小詩一面搖頭,一面微微晃動著身子,抿起紅潤的嘴唇,溫柔地微笑著。“我不急。”
不知為何,望著小詩輕松愉悅的樣子,我也深受感染,心里莫名地高興了起來,嘴角止不住的向兩旁咧開(愚蠢的男人啊……)。“嗨——好吧,我們走。”——這時候也不再去擔心車子是否故障,或者說根本不再在意,覺得無論面對多么大的問題,只要能看到小詩的笑容,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果然,不清楚是巧合還是精誠所至,車子并沒有發生故障,雖然還是和剛大修完一樣有些小毛病需要磨合一段時間,膽石病并不耽誤我們的行程,確認好路線后(因為以前都是坐客車沿著從小城到市內的方向走的,沒從這個方向向車站走過,所以不清楚路線,只能讓小詩領道),隨即駕車向車站駛去。
一路上沒有多少耽擱——連之前想要前去查看的別墅都沒有過去(并不是擔心小詩的反對,心情好多了的我突然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習慣了身邊小詩存在的我即使沒和她聊天,也沒以前那么拘束,打開收音機,經過小詩的同意后聽了半個多小時的評書《童林傳》,提前平時上班時間將近一個小時趕到了車站。
雖然是周末,由于大會安保的關系,不僅值班人員上班,包括領導在內的所有人都必須在崗,并且上下班時間也延長了許多。所以即使是淡季客流量稀少,仍然能看見不少同事忙碌工作著。
不想打擾到其他同事,我們直接開車向車站后院辦公區所在停車場駛去。被欄桿擋住停下車子,本來還在思考該怎么和看門的工作人員解釋,副駕駛的小詩先下了車,也不知說了些什么,幾分鐘后便反身上車。小詩剛一走開,欄桿就在門衛的控制下緩緩升起,十分的有戲劇性。我也沒多細問,在小詩坐好后迅速開進了車站后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