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小詩所料,話音剛落,雙筒望遠鏡中就出現了新情況。兩輛轎車沿著黑暗的小路一前一后駛入了院內,車頭燈照亮了整個別墅。
“讓我看看!”
小詩從我手上急急忙忙搶過望遠鏡,簡單調試了一下之后,望著別墅方向。我直起身子,試圖通過肉眼眺望別墅方向,卻發現連一點光亮都瞧不見,只好像被鄰家小孩搶走玩具一般既著急又無奈地看著小詩。
幾分鐘之后,小詩離開鏡頭,從打開的工具箱里掏出一個里面夾著鉛筆的筆記本,一面低聲咕噥著,一面在上面記錄著什么。我悄悄扭過身子,從后面偷看著小詩的筆記。娟秀的字跡事無巨細地記錄著別墅內一切動向:前面是對別墅的整體描述,后面寫的剛剛發生的情況:黑色大眾帕薩特——四人——保鏢;黑色奧迪a6——兩人——司機、目標……
“你看什么?”小詩捂住筆記本,回過頭一臉嫌棄地問道。
“沒什么,哈哈……”自知理虧,我邊后退邊打著哈哈。
“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重新埋首于筆記本的小詩揶揄道,“又不是不答應你——反正一會你也要在上面記錄……”
其實小詩本想著趁監視對象還沒回來的功夫,好好向我講解一下接下來的工作事項——其中就有記錄情況的介紹,卻被提早歸來的對方打亂了計劃,所以只好一邊進行工作,一邊講解……
幾分鐘后,目標方向終于歸于沉寂:汽車停進停車場,所有人都進了別墅。小詩也將基本的工作要求教授完畢。
“基本就這些要注意的了——我現在一旁協助你,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我再教你,好嗎?”仿佛真的成了教師,不再板著臉的小詩溫和地看著我,明明摘下了眼鏡卻仍然玉手輕扶眼角,做出了扶鏡框的知性動作,輕聲說道。
雖然我挺喜歡“冰山美人”的那一套,但是柔情似水同樣令人心動。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暴露了我的心情,為了不讓小詩察覺到異樣,我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回答道:“好……”
本想在小詩面前好好表現一番,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示意了一下,小詩點點頭,接替我坐在了望遠鏡后面(三腳架調到了坐下時視線正好能夠達到的高度)。
拿出手機,發現時父親的電話。都這個時間(晚上八點多)了還沒坐車往回走嗎?
接過電話,是母親的聲音——看來又是因為出門在外拍照留影把手機用沒電了。“兒子啊,你回單位沒呢?”
“還沒有。”
“還在市里呢?”
“是,你倆怎么還沒走呢?不是說晚上的火車嗎?”
“今天不走了——明天上午還有個活動,團隊里大多數人都留下了,我倆也不著急也沒走……正好現在也沒什么事,你過來唄!”——這是自動認定我在城里無所事事、游手好閑的意思嗎?
雖然是親爹親媽,但是也不好詳細說明。我有些為難地問道:“過去干嗎?”
“給你買衣服啊!你看看你下午穿的那一套,那個難看啊——要不說你不好搞對象呢,眼光太差勁……”
“……不用了。”
一旁的父親也聽不下去了。“你被這么說啊,萬一兒子身邊有人呢?給孩子留點面子!”
“是嗎?”母親也意識到了什么,“兒子你還和小萌在一起嗎?”
這句話戳中了我的痛處。“沒有……”
“丫頭呢?”
“她——回學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