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習慣了。”要是以前還不好說,經過這半年多來老秦對我的調——整:無時不刻不在用他那標志性的冷眼鐵面以及充滿無盡諷刺的語氣全方面對我進行猛烈的精神攻擊,終于將我鍛煉成了笑對謾罵的……
小萌因為并不了解這些,所以聽不出我的話外之音,看到了我臉上的訕笑后更加不安。急忙忙向我深施一禮,說著便要反身獨自走開。我怎么能讓這段時間里明顯情緒不安的小萌一個人跑到這魚龍混雜,惡意滿滿的陌生世界之中呢?
這時候也顧不得許多,本想順勢拉住小萌,但是望著她天仙般圣潔柔美仿佛一觸即壞的嬌小身子,根本下不去手……猶豫之間發現了她緊緊抓牢在手中的食物袋帶著香風從我面前飄然而過,順勢一把薅住(不知道的人要是看見估計還要疑惑:搶飯碗的見過,但是沒想到這個年代居然還有搶飯的?)——任誰也猜想不到無法防備的這一招可把小萌下了一跳,毫無準備的女孩正要向前走,突然被一股從意想不到的部位傳來的不知名的巨大力量向后用力拉扯著,向后趔趄著險些摔倒(并沒有給我“懷中攬月”的機會),發現是我在背后搗鬼之后,起初還因為周圍人的注視有些羞恥,后來也氣急敗壞了起來,盡管爭不過我,仍然用力搶奪著,絲毫不顧及自己的淑女形象。身后的我則仿若大力神附體,緊緊抓著紙袋不放松,起初還是有些擔心,后來見“形勢一片大好”,干脆帶著戲弄的心情,不時地放松手上力度,給小萌一個“我能反殺”的錯覺,在她稍稍搶回一些距離的時候,立馬用力再拉扯回來,如此捉弄她——雖然很低級幼稚,但是與小萌如此美人一同嬉戲,(和萌妹子一起)還真挺有趣的。我終于知道為什么當年的男同學們那么熱衷于“調戲”女生了……(可惜現在開竅太晚,已經好多年沒和年輕女孩互動過了。已經成了猥瑣大叔的我別說“調戲”了,哪怕稍有可疑的舉動都會被警察帶走吧……)
終于察覺到的小萌惱羞成怒,瞪了一臉壞笑的我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后,松開了袋子,跺著腳大步離開。知道演砸了,我暗罵了自己兩句,抓著手中袋子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因為是周六下午,商場里的人越來越多,繞著這一層的圍欄你追我趕的跑了兩圈的我們兩人雖然身體上還沒怎么疲憊,也因為走廊里休閑逛街的眾人們盡管各有不同卻都帶著不滿的眼神的注視逐漸失去了興趣,“帶頭沖鋒”的小萌率先停下了腳步,在靠近樓梯口的長椅前站住了。隔著兩三步,我也停了下來。小萌回頭望向我,氣喘吁吁,胸口不住起伏,長發沾染上幾滴香汗,彎成月牙狀的曲線,輕柔貼在顧盼生輝的臉蛋上,氣鼓鼓的小嘴微微撅起,嬌嗔道:
“為什么追我?我又沒有急支糖漿!”
沒有想到年輕的小萌居然能說出連我都覺得年代久遠,差不多二十多年前的老廣告語,眼前一亮,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你居然還知道這個?”不過意識到小萌想說的不是這個,便馬上把手里的紙袋舉起來,改口道。
“給——是你的開封菜。”
可能是這兩個已經用爛了的梗太無聊,小萌板著臉,瞇起眼睛,冷冷地瞧了瞧我手里的紙袋——已經被蹂躪的不成樣子里面的東西都要“毛遂自薦”的破爛袋子——鬼知道它都經歷了什么……
“還是算了吧……”這時才注意到的我也不好意思再還給小萌。反正也沒幾個錢,為了小萌在重買一份也沒什么。便要將袋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別!”因為只有兩步遠,小萌瞬間趕了過來,制止了我,將袋子拿了回去。
“里面還好好地,扔了怪浪費的……”
說著小萌便坐到了旁邊的長椅上,撩開遮擋視線的秀發,將裙擺整理好,長筒襪拉回到膝上,把食物袋放置在大腿之上,掏出里面的包裝盒——就要在這兒用餐嗎?
“怎么了?”用包裝紙包裹著漢堡就要開吃的小萌不解地問道。
“……這也太慘了吧,我還是帶你找個飯店吧——不差這一頓飯錢,你吃還能吃多少咋的?”
“不用,我就想吃垃圾食品。”
“……那咱換個地方好不好,這會兒外邊都是人——而且這塊兒挨著樓梯,進出的人又多,帶著灰塵暴土的來回走,怪臟的。”
“有那么嚴重嗎?”
“怎么沒有?上次老秦就是,在外面隨便找了個長椅,坐在上面吃東西——結果食物中毒,在醫院住了好多天呢!”我胡編亂造了起來——對不起了老秦,這種“好事”我怎么可能不會第一個想到你呢?
正要咬下第一口的小萌被我說的瞬間沒了食欲,可能是怕沾上細菌病毒,連忙收了回去。“那怎么辦?”
“我們還是回快餐店吧——跟你運動了一會我也有些餓了,正好還能多要點吃的……”
終于在我好說歹說下,小萌終于同意了我的意見。“說好了不許再給我買別的!”答應了這個意見后,我和小萌重新回到了快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