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們想要什么……”服務員開始將剛才我看到的定語奇多的幾樣菜都說了一遍——雖然不是里面最貴的,但也都比名目簡單的要貴上許多……
最終在父母的幫助下,總算是選好了菜肴。盡管母親聽到價格后頻頻咋舌,并且擔憂亂花錢給我造成負擔,多次不顧旁人的目光起身要走,但是在我以及曾經處于和我相同位置(為人子)并理解我心情的父親的極力勸說下,勉強接受了。
“錢嘛紙嘛花嘛,”不知從哪里學來的這句話,父親操著奇怪的口音搞笑道,“兒子好容易上班掙錢了想請你吃頓好的,孝敬孝敬我們,你還總要走——怎么能不給孩子面子呢?”——對于父親的夸獎,我羞愧難當……
等上菜的功夫,我們聊了會天。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畢竟每隔一段時間就定期通話聯系,互相之間的事情都知道的差不多,聊了一會就沒什么話了,因為是至親,所以即使無話可聊也不會覺得尷尬難受。但是因為沒什么好做的,就開始喝桌上唯一上來的熱檸檬水。
又等了十幾分鐘——雖然是在餐廳柔軟的桌椅上卻比桑拿房還要折磨的坐立不安——眼見鄰座比我們來的還要遲的一對年輕情侶都已經開始吃上了,而我們這桌除了燒得火紅的木炭外一樣東西都沒上——我不禁焦躁不安了起來。父母也明顯的動搖了,坐起身子開始左顧右盼搜尋了起來。
“這怎么還沒上菜呢?也太慢了吧——什么飯店啊,要灌我們個水飽啊?”
“是啊,這旁邊的都吃上了,我們這桌怎么還沒來——兒子你問問服務員!”
我放下了手中不知喝了第幾杯的檸檬水,在父親的指示下,決定找服務員問問——探頭開始找尋服務員的身影。因為過了飯點,餐廳里沒多少人,所以有不少服務員偷懶溜到了后排座位上休息玩手機,看起來不會搭理我;來回干活的幾位又稍顯繁忙……我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該如何是好——其實這個時候只要大喊一聲“服務員!”,或者干脆客氣一點,在他們靠近的時候,稍微伸伸手,招呼一聲就好,但是因為之前種種挫折,導致本就感情脆弱的我變得更加敏感多疑,現在甚至有了一些神經質:萬一不小心把人得罪了,要找我們麻煩怎么辦?我倒是無所謂,大不了挨頓打,可我父母還在這里啊,我怎么能讓他們不安,我這樣的真的能保護好他們嗎?——一念及此,我不僅不敢出聲大喊,連服務員伺候其他人而經過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他走遠也沒任何反應……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心里十分清楚應該怎么做,也會由于一些無謂的擔心而驚慌失措,連平日里習慣的小事都感到不安,什么都做不了……
父母畢竟身處異地的陌生場所,也不好說什么。即使沒有催促與我,但是看到他們不安的表情,我的內心更加苦澀,惶惶不安……
明明和其他人吃飯的時候沒有過這層顧慮,然而在請本應令我安心的父母吃飯畏首畏尾,心亂如麻,生怕怠慢反而節外生枝,引起了更多的麻煩——難道是我想的太多了嗎?
這么一看,無論是小梓的拒絕還是小詩棄我而去都是十分明智的——一個連生身父母都保護不好的男人,有什么在意的必要呢……
“不用喊了——可能是要上的東西太多,太貴了,得準備一會吧,估計馬上就能來了!”父親安慰著我們,“要不點兩個其他的,好做點的,讓他們先上著吃著?”
“別要了,怪貴的……”對之前的價格心有余悸的母親有些抗拒。
“沒事,就少點兩樣,能花多少錢?來都來了,就別擔心價錢了……”
終于在我的極力勸解下,母勉強接受了。
“那就要一手(五串)羊肉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