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矜持一點,跟在心姐后面慢點走。但是了解我心情的心姐一點也沒在意,并且還主動催我不用管她,只管快點走。“書店沒鎖門,i-fi也沒關,你直接過去就行了。”
我也一點不客氣(假惺惺的作秀就免了。我和其他人的距離就是要么關系密切真誠相待,要么老死不相往來……),正好中午吃的不是很多,行動起來也十分方便,所以就干脆邁開大步,沒兩分鐘就把心姐和車站遠遠的扔在了身后陡坡下面,回頭都看不見。
然而正當我興奮的像來到了迪斯尼的二百多斤的孩子馬還是那個就要闖入大門的瞬間,突然發現,書店門口處,站著一個人,旁邊還挺著載具(今天書店“生意興隆”啊,都倒閉了還總有人停留)——一批高頭棗紅大馬,正是天馬,來人也就是上午不辭而別的巴特爾。這回并沒有帶上小蘇一起過來。
“巴特爾?”我站定身子,抱著沉重的大紙殼箱子(因為連跑帶顛了一路,感覺比一開始沉多了),意外地問道。“你怎么來了?”——倒不是對巴特爾離開草原跑到小城書店門口有意見,只是與荒漠化嚴重的小城相比,巴特爾更喜歡青翠怡人的草原,除了聚餐等事情之外,很少主動跑來這里,特別是午飯之后騎馬放羊的時間。
巴特爾也很意外,牽著天馬的手明顯的動搖了起來,把韁繩拉的筆直。天馬十分難受的晃動著大腦袋,連打了幾個響鼻后,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動搖,連忙想要解開手上的韁繩,卻因為緊張的關系動作生硬異常,解了好幾下才終于解開——實在無法與平時策馬奔騰的他聯系到一起——脾氣大的天馬也十分不滿的轉過身子,背對著我們。巴特爾只好干笑了兩聲,我也不知說什么好——場面一時很尷尬。
“你來了?”過了幾秒鐘后,巴特爾終于整理好了情緒,絡腮胡子叢生的臉上擠出僵硬的笑容,向我問道。
“啊。”我點頭回答了這個等同于沒問的問題。
“吃飯了嗎?”
“吃了。”
“吃得好嗎?”
“挺好。”
“吃的什么?”
雖然聽起來是隨口一問,但是又不好不回答。我列舉了兩道剛才印象比較深菜品之后,停頓了一下,絲毫沒有得到巴特爾的回應:不會是讓我全都說一遍吧?
仔細一看,才發現,巴特爾并沒有關心我說什么:身子雖然沖著我站著,眼睛卻一直望著我身后的方向,似乎在等什么人……
我暗自嘆了口氣。“你是在等心姐吧。”替巴特爾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啊?啊……啊。”一向直爽豪邁的巴特爾罕見的猶豫了起來,大手抓著腦袋上還算濃密的頭發(感覺比我強多了……),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承認——這也太奇怪了吧?簡直是把“可疑人員”這四個字用砸墻的鐵錘重重的鑿在臉上一樣,他要是作懸疑故事的幕后反派,一下子就暴露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