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妨礙公務?你個愣頭青,別學過幾年法,就不拿老百姓當人看!”
“我并沒有這樣做,一視同仁是我們的基本要求……”
“我們孩子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跟我們橫?”
“就是,這都被人打失憶了,不知道會不會傷到腦袋,以后又沒有后遺癥——這要是留下病根了,我可不活了……”一位穿金戴銀的母親說著就趴在了地上,哭喊了起來。
“我看你們就是跟偏袒那個叫鄭好的學生——他都被人發現是最后跟我們這些受害的孩子們有接觸的,就是因為害怕才編了個失憶的幌子,他明明毫發無傷,你們還相信了?居然還放過他了!”
“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不能隨便就下定論……”
“還不清楚?他是真的壞啊!商場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自己跑了,把我們孩子扔下不管死活——我估計這大火也是這小子放的!”
躺在床上一直觀察著情況的紅發少年,眼睛滴溜溜一轉,惡計便上了歹毒的心頭,突然插話:
“鄭好?好耳熟啊,好像在被打之前,聽過這個名字——對,就是他打得我們大家!”
“你是說,他一個人打了你們五個?”劉警官緊皺著眉,瞪圓了眼睛,沉聲問道。
“啊。”紅發猶豫了一下,還是確認道。
“怎么打得?你們不還手?”劉警官懷疑地問道。
“還手了,打不過啊,沒聽我媽說,我們從來沒打過架,都是些好學生,他一看就是個在道上混的小流氓——我們哪里是他的對手?”
說著沖旁邊床位黃發少年使個眼色,黃發少年不愧是他臭味相投的“知己”,立馬心領神會,也跟著叫了起來:
“對,就是這個名字!我也記得!”
“鄭好?我昏迷前也聽到了!”
“你昏迷前才聽到?我剛被打就聽他說名字了!打一下問我一遍記不記得住——就像剛才這個警察一樣,問了好幾遍。”
“我不記得他叫什么了,只是隱約聽到他打我旁邊那個人的時候,說了句什么‘我是學生會長’……”
……
旁邊幾人也跟著隨聲附和,一邊喊著渾身難受,一邊仿佛被激發了創作欲一般,興奮地編起了故事,開始添油加醋、添枝加葉,越說越離譜,越說越玄乎,錯漏百出,搞得事情真相撲朔迷離……
“你們不是失憶了嗎?”劉警官被他們七嘴八舌地說煩了,也不再記錄,沉聲質問道。
“剛想起來。”為首的紅發少年先說道。
“既然想起來了,把事情原委都說一遍吧——我告訴你們,我現在可開著記錄儀呢,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包括你們的表情都會記下來,記得一清二楚,這些都會作為證據保存起來,我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劉警官指著肩上的小攝像機,義正言辭的說道。似乎是被他的一身正氣嚇住,剛剛還沆瀣一氣,大言不慚的這幫少年都沉默了。